袁紹正在軍帳中焦慮踱步,聯軍連折四將,華雄的囂張氣焰,已讓聯軍士氣低落至極點。就在這時,帳尾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盟主,馬弓手關羽,請戰華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紅臉長髯的魁梧漢子,從公孫瓚身后走出,立在帳中向袁紹拱手。他那雙丹鳳眼中透著凜然之氣,雖身著普通士卒衣甲,卻掩不住一身英武。
袁術當即拍案而起:“區區一個馬弓手,也敢在此造次?你是瞧我軍中無人嗎”?
袁紹卻心頭一震。他細細打量這漢子:面如重棗,長須及胸,身高九尺,站在那里如松似岳。袁紹暗忖,這等人物絕非池中之物,各路諸侯果然都藏著底牌。
“取酒來!”袁紹下令,“為壯士餞行”。
曹操一見關羽便心生歡喜,英雄相惜之情油然而生。他親自接過侍從遞來的酒杯,走到關羽面前:“壯士請滿飲此杯,待你得勝歸來,曹某定當設宴為你慶功”。
關羽瞥了一眼酒杯,淡然道:“區區華雄,何足掛齒。待關某取他首級回來,再飲不遲”。
說罷,他反手提起那柄青龍偃月刀,轉身大步出帳。帳簾掀動間,一抹紅影已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陣前,華雄正欲收兵回營。今日連斬聯軍四將,他心中豪情萬丈,仿佛已看到自己名震天下的景象。思緒飄回洛陽,那位令他魂牽夢縈的官家小姐的笑靨浮現在眼前。此戰之后,榮華富貴、美人恩寵,似乎都觸手可及。
他放松了韁繩,戰馬緩緩轉向本陣。
“敵將休走!關某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華雄猛然回頭,刺目的陽光直射雙眼,模糊中只見一騎如疾風般沖來,馬上大漢雙手掄起一柄長刀,刀鋒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寒光。
華雄倉促舉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壓下,華雄雙臂劇震,虎口迸裂,長刀幾欲脫手。緊接著,他感到天旋地轉,視線翻滾中,竟看見一具無頭的軀體仍騎在馬上,那身鎧甲竟然如此熟悉。兩軍陣前,連斬四將的華雄,就此與他的榮華富貴失之交臂。
關羽借著光照之利和華雄處于麻痹大意的狀態下,將其一刀斬于馬下,雖然贏的有些突兀,但勝了就是勝了,即使華雄他有什么不服氣,也只能等著下輩子再說了。
關羽正要挑走華雄首級,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叮”的一聲正中刀身,震得他手臂發麻。
“好個馮賢,人殺也就殺了,還不給人家留個全尸”?
百步外,呂布收起長弓,策動胯下赤兔馬緩步而來。五名親衛緊隨其后,其中一人面目猙獰,手持雙戟,正是典韋。
關羽聞心頭大震。“馮賢”這名字,他已多年未用。當年在河東解縣犯事,他改名換姓逃往幽州,途經潼關時,靈機一動以“關羽”為化名,這才瞞過守軍盤查。這秘密世人知之甚少,這呂布如何得知?
“你怎知我姓名?”關羽右手緊握刀柄,左手不自覺地捋了捋長髯,強作鎮定。
“你這紅臉太過顯眼,大漢找不出第二張。”呂布冷笑,“當年通緝令上畫得雖糙,但這般相貌誰人忘得了?今日撞見我,算你倒霉”。
話音未落,赤兔馬已如離弦之箭沖來。呂布的方天畫戟長達一丈二,在陽光下閃著攝人寒光。重生后的他摒棄了前世那些華而不實的技巧,每一擊都凝聚著千鈞之力,簡潔而致命。重戟劈空斬下,如泰山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