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流火,蟬鳴如刀。四合院大槐樹蔭下的老青磚上,何大清赤膊搖著蒲扇,汗珠子順著脊梁溝滾進了褲腰里面。看著不遠處的倆孩子正在跳格子,也不知道雨晴,雨水這倆孩子怎么的不怕熱的?
大清啊,偏生易中海那老小子急沖沖的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張皺巴巴的報紙。“你怎么還有心情在看孩子?”
“怎么了?老易。”何大清今天是難得的休息。媳婦和楊瑞華一塊上街了,自己在家看著倆閨女。兒子傻柱去他師傅那了。“你不是在上班嗎?這還沒到下班時間啊?”
“我還不是為了你?你看。”
易中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這是《關于劃分農村階級成份的決定》,這關我什么事啊?”何大清一臉的懵逼。
聽說,你早年間給傅作義的部隊當過伙夫?易中海眼里精光一閃。“你說,要是上面知道了,你家老二會不會受影響?還有柱子,雨水?”
老易你說笑了,那會兒就是給駐軍送過兩回包子,算哪門子伙夫?何大清抹了把冷汗,后脖頸子感覺涼颼颼的。手一抖,蒲扇一聲砸在了腳面上。
這上頭可寫著呢,出租土地,放高利貸的算地主富農。你家。。。!易中海往前湊了半步,報紙一下子展開。“傻柱,還在東直門賣過包子?”
放你娘的羅圈屁!何大清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日本人來的時候,接管了軋鋼廠,你不是也在里面干過?還去修了炮樓!
小聲些,小聲些!我這可都是為你家好。你家大江在區公所,要是劃成富農成分,工作還能保得住?易中海倒退半步。“我那是被逼的。”
“他娘的,誰不是被逼的?滾蛋!”何大清心里莫名的一陣煩惱,倆孩子都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大清,你好好的想一想,我是為了你好啊!”
何大清覺得易中海的聲音忽遠忽近的。
“大哥,嫂子,你們怎么了?”何大江下班回來,看見自家大哥有氣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嫂子胡玲和倆孩子正在一旁抹眼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老二啊,咱家要完吶!易中海說咱家成分高,要劃成地主。。。何大清巴拉巴拉的,把白日里和易中海的對話倒了個干凈。
“小叔,白天我倆在大門口,易大爺拿了報紙回來。”倆孩子還補充了一下。
“我特么的,弄死他。”
何大江腦門子一熱,就要找易中海理論理論。
“老二,你現在是區公所的人了,怎么的脾氣這么暴躁?你以前不這樣的啊?”何大清和嫂子胡玲趕緊拉住了自己兄弟,沒發現,變化有點大啊!
“我,嗨,還不是這老小子要算計咱家嗎?上頭了。”
何大江一下子清醒了。不對,自己近來是順風順水的,已經飄了,看來還是要反省一下子的。
“大哥,大嫂,易中海的事情你們先不要管。咱家沒事,你們忘記了我立功時候的調查評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