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大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白天天橋發生的一切還在眼前晃動,雜耍藝人耍著大刀,耍猴人逗著猴子。可自打從那兒回來后,他心里就總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大哥何大清那欲又止的模樣,更是讓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晚上睡覺都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大哥那神秘兮兮的臉。
“翠蘭,你聽說沒,街面上傳便衣隊的小隊長讓人整沒了,現在這世道,亂得很吶!”
隔壁易中海夫妻的說話聲,像蚊子叫似的鉆進了他的耳朵,易中海的聲音壓得低低的,聽著帶著一絲的緊張。
“可不是嘛,今天去糧店,這糧食又漲價了,日子越來越難過了。還有啊,街頭老張頭說,那個誰在東北四平又干架了,校長的軍隊又輸了,聽說好多人都在打聽說要往南方跑呢。”
李翠蘭在街上倒是聽了不少的消息。
“胡說吧,四平的事,老張頭怎么知道的?”
易中海顯然有點不相信,都是小老百姓,你怎么知道的?
“那誰,老張頭家的小兒子說就在哪里,年前說打輸了,聽說上山做了綹子。這綹子不就是胡子嗎?抓住了要殺頭的?李翠蘭的聲音極低,要不是何大江借著空間,還真的聽不見。
“這個話可不要亂說,這世道沒了個吧人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這些人惹不起的,咱還是關上門好好的過日子。”
易中海內心還是害怕的,人命關天的事情,自己在婁氏的軋鋼廠現在工作穩定,還是大師傅,沒必要和這些人扯上關系,自己還想要個兒子養老呢。
“炒豆胡同,那個桂香聽說又跟了一個男人,說也是便衣隊的。。。。。。”
易中海倆口子嘰里咕嚕的說著一些街面上傳出來的小話。什么佛爺,半掩門胡,聽的何大江眼睛直跳,這易家倆口子都是什么人哪?讓我一個孩子盡聽一些不健康的東西,這會影響下一代的好不好?怪不得這么大歲數了,連個孩子都沒有?
“這世道亂是亂,可對于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個機會呢?”
何大江偷聽易中海倆口子談到炒豆胡同時,心里就是一動。“現在無主的院子可是不少,說不定哪個角落里就藏著值錢的好東西,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不會跑?到那個時候可就被動了?”
“反正離開學還有段時間,不如白天出去轉轉,說不定能夠撈上一筆。”
何大江心里盤算著,想著想著,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夢里那是笑得合不攏嘴的。
“大江啊,這是去哪兒啊?”
路過閻埠貴家門口的時候,閻埠貴正坐在大門口曬太陽,看到何大江,瞇著眼睛問道。
第二天早上,何大江就對老哥說到惠民書局轉轉,何大清只是讓他早點回來,給拿了兩個窩頭。不知道的可能要問了,何大清好歹是個廚子,老話說“大旱三年,餓不死廚官”,在連年災荒的日子里,不要說當個大師傅了,就是在大灶上拉風箱劈柴當小工,也都成了人們羨慕的工種,近水樓臺嘛!何大清怎么不給兄弟零花錢?
要說這個,那就冤枉何大清了。現在的法幣連廢紙都不如,年初的時候,北平物價飛漲。買一個雞蛋就要24斤法幣,一斤玉米面要100斤法幣,法幣首尾相連二里半,可買粗布一尺。和前一年相比較,糧價整整上漲100多倍。米面糧瘋狂上漲,老百姓的生活是每況愈下,還不如兩個窩頭實在。這個時候,銀元反而變得流行起來。
“閻哥啊,我隨便逛逛。”
何大江隨口答道,心里想,“這老小子可是個人精,可不能讓你知道我的打算,不然這好事兒還不得被你攪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