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趙總。”李蔓低下頭,聲音有些干澀,“我一定會讓晚晴,拿下冠軍。”
她嘴上應承著,內心卻被巨大的焦慮和恐懼所吞噬。
拿下冠軍?
拿什么去拿?
拿蘇晚晴那副已經被《煎熬》折磨得幾近報廢的嗓子嗎?
萬眾矚目的《天籟之聲》總決賽之夜,終于來臨。
整個城市仿佛都因為這場盛事而變得躁動不安,無數的目光,通過電視、網絡、手機屏幕,匯聚到了這個華麗的舞臺之上。
后臺,氣氛緊張得幾乎能凝固空氣。
蘇晚晴的專屬化妝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李蔓站在她的身后,手里拿著一小瓶進口的、專門用于演出前開嗓的喉嚨噴霧,手心卻緊張得全是冷汗。
這幾天,蘇晚晴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差了下去。
為了能讓她在今晚的舞臺上正常發揮,李蔓想盡了辦法,甚至動用了一些對嗓子有副作用的藥物。
她看著鏡子里那個妝容精致,眼神卻亮得有些不正常的女人,心里一陣陣地發緊。
蘇晚晴穿著一身黑色的、設計感極強的曳地長裙,紅唇似火,眉眼間畫著凌厲的眼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決絕而凄美的氣場。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混雜著瘋狂、偏執和最后一絲希望的復雜光芒,像一朵即將在午夜凋零的黑玫瑰。
“蔓姐。”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在。”李蔓連忙應道。
蘇晚晴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輕說了一句。
“如果我今晚輸了呢?”
李蔓的心猛地一顫,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不會的!你不會輸!你拿到了最好的歌,你做了最充足的準備,你一定會贏!”
蘇晚晴聽完,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沒有溫度的笑容。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林羽和陳佳的化妝間里,則是一片輕松。
陳佳已經換好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長發披肩,臉上畫著淡雅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溫柔而端莊,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羽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白襯衫黑西褲,正窩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打著一盤消消樂。
“這詞寫得”
陳佳低頭看著手中的詞譜,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眼神里滿是驚嘆與復雜。
“太大了,也太重了。”
“這給我唱,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了?”
她抬起頭,看向林羽,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要是沒接住這首歌的意境,把你這塊金字招牌砸了怎么辦?”
林羽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通關”的音效歡快響起。
他頭也沒抬,語氣懶洋洋的。
“沒事,反正你是簽了‘賣身契’的一姐。”
“這首歌要是唱砸了,以后你就天天在公司打掃衛生,慢慢打工還債就行,我這人很好說話的,不收利息。”
陳佳聞,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心頭那點因為歌曲分量過重而產生的忐忑,瞬間煙消云散。
“行啊,林扒皮。”陳佳收起詞譜,眼底恢復了自信的光彩,“為了不當清潔工,看來我是拼了老命也得把這首歌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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