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換首學貓叫?
李蔓感覺自己像一個在等待法官宣判的死刑犯。
自從郵件發出去后,她的心就一直懸在半空中,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她一會兒擔心“習木”嫌煩,根本不回郵件。
一會兒又擔心對方被激怒,回一封郵件把自己痛罵一頓。
就在她快要被這種焦慮逼瘋的時候,電腦右下角,終于彈出了新郵件的提示。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顫抖著手移動鼠標,點開了那封郵件。
當看清郵件內容時,李蔓的臉“刷”的一下,血色盡褪。
“什么?那首歌唱不了?我以為是給天后的定制曲,你們早說啊?”
短短的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心上。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那充滿了嘲弄意味的問號,無一不在彰顯著對方的傲慢和鄙夷。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伴隨著滔天的怒火,瞬間沖上了李蔓的頭頂。
她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把那個叫“習木”的混蛋揪出來暴打一頓。
什么叫“早說啊”?
我們要是早知道你給的是一首能把人唱廢的歌,我們花六百萬買它干嘛?當傳家寶嗎?!
可是,憤怒過后,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無力感。
她能怎么辦?
她什么都做不了。
現在是她有求于人,就算對方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她也得忍著。
李蔓死死地咬著牙,閉上眼,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然后才重新睜開眼,開始回復郵件。
這一次,她的姿態放得更低了。
“習木老師,您千萬別誤會!您的作品沒有任何問題,是我們的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它的魅力百分之百地呈現出來,我們深感慚愧。”
“我們只是希望能有機會,再次求得一首您的作品,哪怕難度低一些,我們相信也同樣會是傳世經典。”
“求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她幾乎是在用一種哀求的語氣,乞求著對方的垂憐。
郵件發送成功。
這一次,對方的回復來得很快。
幾乎是在她發送后的下一秒,新郵件的提示就再次響起。
李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點開了郵件。
然而,當她看到第二封郵件的內容時,她感覺自己的血壓“蹭”的一下就上來了,眼前陣陣發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昏過去。
只見郵件上寫著:
“早知道你們就這水平,我就隨便寫一首《學貓叫20》給你們了,何必浪費我的靈感?”
《學貓叫20》?!
這五個字,像五把尖刀,惡狠狠地插進了李蔓和蘇晚晴的心窩子里。
《學貓叫》是蘇晚晴職業生涯最大的黑點,也是她最不愿提及的噩夢。
這個“習木”,竟然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們!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郵件的最后一句,才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李蔓所有的心理防線。
“虧你們還想著戰勝陳佳,戰勝林羽。”
“連我寫的歌都駕馭不了,拿什么去贏?”
拿什么去贏?
是啊,拿什么去贏?
李蔓看著這行字,腦子里一片空白,有苦說不出。
她完全沒有反駁的余地。
人家說的是事實。
你連人家寫的歌都唱不了,你還有什么資格去談戰勝別人?
這一刻,李蔓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丑,之前所有的自信和謀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