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音了。
而且是毀滅級的破音。
蘇晚晴整個人僵在原地,她張了張嘴,試圖發出聲音,卻發現喉嚨里像吞了一塊滾燙的火炭,火辣辣地疼,連說話都變成了公鴨嗓。
“晚晴!停!快停下!”
聲樂老師嚇得魂飛魄散,直接沖上去拔掉了音響插頭。
“別唱了!你的聲帶充血嚴重,再這么練下去,你以后別想再唱歌了!職業生涯都要毀了!”
“我我能行剛才只是氣沒給足”蘇晚晴想要辯解,可發出的聲音沙啞粗糙,簡直就像是用砂紙在摩擦玻璃。
她捂著喉嚨,眼神里終于閃過了一絲驚恐。
為什么?
為什么這首歌越練越廢?
按理說,勤能補拙,天道酬勤啊!
可這首《煎熬》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投入的精力越多,那股被撕裂的感覺就越強烈。
這根本不是靠“死磕”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首歌的變態之處在于——主歌低得要死,副歌瞬間飆到人類極限,而且還要在大長句里維持這種極限輸出。
這感覺就像是讓你在水底憋氣三分鐘,然后立刻讓你去跑百米沖刺,還得跑進10秒內,甚至還要保持面部表情優雅!
接下來的兩天,蘇晚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胖大海當水喝,潤喉片當糖吃,甚至連霧化都做了好幾次。
可只要她一張嘴,一碰到那幾個核心高音,聲音就立刻分叉、破碎,慘不忍睹。
練歌房里,一片死寂。
蘇晚晴癱坐在地上,頭發凌亂,看著樂譜上那句“怎么做不需要別人轉告”,突然覺得這句詞像是一個無聲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她引以為傲的天后機能,在這首《煎熬》面前,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摔得鼻青臉腫。
別說技巧了,現在連最基本的音準和音色都保不住,唱出來跟鬼哭狼嚎沒什么區別。
“習木”
蘇晚晴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近乎絕望的低吼。
“你這到底是懂我還是在玩我?!”
“這哪里是歌這分明是要我的命啊!”
她終于意識到,哪怕她是天后,這首歌,她可能真的唱不上去。
而就在這時,李蔓推門走了進來。
映入她眼簾的,是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蘇晚晴,她雙臂抱著膝蓋,將頭深深地埋了進去,肩膀微微聳動。
角落里,聲樂老師更是一臉的無奈和惶恐。
李蔓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蘇晚晴的后背。
“晚晴,怎么了?”
蘇晚晴沒有抬頭,只是悶悶地傳來一句。
“我唱不了這首歌,我唱不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絕望。
李蔓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難看的聲樂老師,后者對她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廢了。”
李蔓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廢了?
什么意思?
是歌廢了,還是人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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