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的導演、評委、樂隊老師,還有其他歌手。
“林羽老師,恭喜恭喜!今晚這兩首歌,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特別是那首《郭源潮》,了不起!真的了不起!我們樂隊這幫老家伙,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
“冠軍實至名歸!來,我們敬你一杯!”
眾人的語間,雖然依舊是客套和恭維,但態度卻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的林羽,在他們眼中是一個才華橫溢、擅長制造話題的“后起之秀”。
那么在《郭源潮》之后,他身上便被鍍上了一層高深莫測的、令人敬畏的光環。
那種感覺,就像是大家都在玩泥巴,你玩得特別好,堆了個漂亮的城堡,大家會夸你手巧。
但突然有個人,用同樣的泥巴,捏出了一個思想者雕塑,那大家看你的眼神就變了。
人們不再敢輕易地和你勾肩搭背,開玩笑了。
因為他們不確定,你下一秒會不會從嘴里蹦出一句他們聽不懂的哲學名。
林羽微笑著,一一回應著眾人的祝賀,應付得滴水不漏。
他能感覺到那份微妙的距離感,但他并不在意。
對他這個樂子人來說,這種“被當成神”的孤立感,本身也是一種挺有趣的體驗。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端著酒杯,穿過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葉眉。
她換下了一身演出服,穿了件素雅的長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她一出現,周圍的喧鬧聲都小了許多。
“林羽。”她舉了舉手中的紅酒杯。
“葉眉老師。”林羽也連忙舉杯示意。
兩人身邊的人,很識趣地退開了一些,給他們留出了一個私密的交談空間。
葉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中的欣賞不再掩飾。
“那句‘風月難扯,離合不騷’,”葉眉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釋然的嘆息,“寫得真狠啊。”
林羽微微一笑:“葉眉老師過獎了,只是有些情緒,不吐不快。”
“這可不是過獎。”葉眉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很多人唱了一輩子,都在唱‘得不到’的痛苦。而你,唱出了‘看破了’的悲涼。”
“這冠軍,你拿得起。”
她舉起酒杯,與林羽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叮”的一聲脆響,仿佛是兩個時代的音樂靈魂,完成了一次無聲的共鳴。
“從今往后,民謠這桿大旗,有人扛了。”葉眉喝完杯中酒,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欣慰,“我也能稍微歇歇,去過幾天我想過的日子了。”
看著她轉身灑脫離去的背影,林羽若有所思。
這位前輩,是真的放下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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