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教舞蹈,其實更像是教“體態”。
“佳姐,你的背挺得太直了。”舞蹈老師站起來,走到陳佳身邊,伸手在她緊繃的脊背上輕輕拍了一下,“你現在不是在走紅毯,也不是在領獎。”
“你是剛洗完澡,在臥室里漫無目的地轉圈。”
陳佳苦笑了一下,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也太難了。我習慣了上臺就要把氣提起來。”
這么多年的職業素養告訴她,站在臺上就要端莊、大氣、穩重。
可林羽給她的這首《癢》,要求的卻是完全相反的東西。
松弛。
極致的松弛。
甚至要帶一點點“放縱”。
“那小子跟我說,讓我找那種微醺的感覺。”陳佳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昨天晚上真的喝了二兩紅酒試了試,結果差點在跑步機上摔一跤。”
舞蹈老師被逗笑了,但很快又正色道:“其實這不僅僅是喝酒那種暈乎乎的感覺。這首歌它講的是一種欲望。”
“欲望?”陳佳愣了一下。
“對,不是那種低俗的欲望。”舞蹈老師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是一種心里癢酥酥的,想抓又抓不到,想喊又喊不出來,最后只能化作一聲嘆息的那種感覺。”
陳佳若有所思。
心里癢酥酥的
她閉上眼睛,聽著《癢》的旋律。
那慵懶的三弦聲,那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節奏。
她試著不去想那些標準的臺步,不去想怎么笑才好看。
她想象自己是一朵快要開敗的花,或者是一只曬足了太陽懶洋洋的貓。
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肩膀塌了下去,腰肢不再挺得筆直,而是隨著呼吸微微擺動。
她再次邁開步子。
這一次,她的腳尖沒有用力抓地,而是拖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的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空氣。
當她走到鏡子前,緩緩回過頭時。
那一瞬間的眼神。
迷離、困倦,卻又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鉤子。
坐在角落里的舞蹈老師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就是這個!”老師激動地拍了一下大腿,“佳姐!保持住!剛才那個眼神太絕了!我是個女的都被你電了一下!”
陳佳回過神來,臉上那種媚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
“真的行嗎?”她有些不確定地問,“會不會顯得太不正經了?”
“不正經?”舞蹈老師怪笑了一聲,“佳姐,要的就是不正經!你要是正經了,這歌就毀了!”
周四晚,《天籟之聲》半決賽的戰火,即將點燃。
后臺,一號休息室內。
蘇晚晴已經換好了全套的演出服。
純白色的短款上衣,露出平坦緊致的腰腹。
下身是一條粉色的百褶短裙,裙邊用蕾絲點綴,充滿了少女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上的那對毛茸茸的白色貓耳朵,以及身后那根隨著她走動而輕輕晃動的、同樣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這身裝扮,與她平日里氣場兩米八的“高冷天后”形象,形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反差。
她站在巨大的化妝鏡前,伸出手,仔細地調整了一下頭頂貓耳的角度。
讓它看起來更俏皮、更無辜一些。
然后,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心中默念道:
“今晚,我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