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在這個充滿了名利、欲望和成年人氣息的后臺,簡直就像是一滴清水掉進了油鍋里,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最要命的,是陳佳此刻的狀態。
她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塊被豎起來的鐵板,腰桿挺得筆直,兩只手死死地按在大腿上。
似乎在用盡全身力氣,拼命想把那條在她看來短得離譜的裙子再往下拽個一兩厘米。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像受驚的小鹿,根本不敢跟任何鏡頭對視。
只要有工作人員或者其他選手從她身邊路過,她就會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從容淡定微笑的臉,此刻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熱氣仿佛要從耳朵尖冒出來。
秦小胖看著屏幕里那個坐立不安的陳佳,自己的腳趾頭都尷尬得在鞋子里摳出了一座三室一廳。
“羽哥你快看佳姐那個臉紅的隔著屏幕我都替她難受。”
秦小胖的聲音都弱了下去。
“這也太慘了,你看旁邊那幾個練習生,都在偷笑呢!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確實,鏡頭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幾個打扮妖艷的年輕女選手正湊在一起,對著陳佳的方向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嘲諷。
“哎喲,那不是陳佳前輩嗎?她今天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
“可能是想不開,想回憶一下逝去的青春吧,呵呵呵”
“快三十的人了,還穿jk,也不嫌害臊。”
雖然隔著屏幕聽不清她們具體在說什么,但那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羽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半點擔憂,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咔嚓”一聲,嗑開一顆瓜子。
“這就對了。”
“對什么啊對!”秦小小胖快急哭了,“佳姐都快羞憤欲死、當場去世了好嗎!”
“我要的,就是這種羞憤欲死。”林羽吐出瓜子殼,用手指了指屏幕上那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陳佳,語氣里帶著一絲導師般的循循善誘。
“小胖,你仔細看,用心去感受。”
“如果是那種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穿這一身,那是理所當然,是本色出演,沒勁。”
“如果是那種混跡圈子多年的老油條,故意穿成這樣來裝嫩,那就是油膩,是惡心,會讓人想吐。”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仿佛一個洞悉了人性密碼的哲學家。
“但陳佳不一樣。”
“她本身是個成熟、知性的女性,她是被我,被這個舞臺,‘被迫’穿上這一身的。她不情愿,她覺得羞恥。”
“所以,她現在表現出來的這種局促、不安、想要立刻逃跑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坐在這里的強烈羞恥感這,才是‘少女感’最核心,最致命的靈魂啊。”
秦小胖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張,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啥啥意思?”
“意思就是,”林羽笑了,笑得像個狡黠的狐貍,“這種‘被迫營業’的純真羞澀,比那些搔首弄姿、主動發嗲的綠茶白蓮,對男人的殺傷力,要大一萬倍。”
“這是直男斬的終極必殺技。”
秦小胖呆呆地看著屏幕里那個臉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陳佳,又看了看旁邊沙發上一臉篤定、高深莫測的林羽,腦子里全是問號。
這這他媽的也行?
就在這時,電視里傳來了主持人激昂的聲音。
“各位觀眾!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下一位競演歌手——陳佳!”
“她將為我們帶來一首充滿了青春與活力的歌曲!”
秦小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公開處刑,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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