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滾教父的忘年交
秦小胖在一旁有些發愣,結結巴巴地想拒絕:“韓韓老師,這太晚了吧?而且羽哥他”
林羽卻攔住了他。
看著韓風那張寫滿了“暢快”二字的臉龐,他能感受到這位前輩此時此刻那份純粹的心情。
他笑了笑,對韓風說:
“行啊,韓老師。不過得我請,就當是晚輩孝敬您。”
“哪有贏家請客的道理?”
韓風一揮手,豪邁地做了決定。
“就去電視臺后門那家燒烤攤!沒成名之前,我常在那兒吃,味道不錯。”
說完,他也不管自家經紀人那張“求你了祖宗”的臉,一把攬住林羽的肩膀就往外走。
“小胖是吧?你也一起來!人多熱鬧!”
秦小胖欲哭無淚,只能跟了上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韓風那快要昏過去的經紀人,兩人眼中流露出了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
凌晨的街邊燒烤攤。
這是城市卸下偽裝后,最真實的地方。
塑料棚子,油膩的桌子,滋滋作響的烤爐。
空氣中彌漫著孜然、辣椒和酒精混合的迷人香氣。
韓風顯然是這里的熟客,但他并未張揚,只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一見他,心領神會地清出一張桌子,麻利地上了幾箱啤酒和一瓶二鍋頭。
“今晚不用杯子,用碗。”
韓風給林羽倒了一大碗酒,眼神清亮。
“林羽,這碗酒,敬你今天的《無地自容》。唱得真好,那股子心氣兒,比我年輕時候還足。”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
林羽也不推辭,端起碗,同樣一飲而盡。
幾碗酒下肚,韓風的話匣子打開了。
褪去了舞臺上“教父”的光環,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對行業現狀痛心疾首的倔強老頭。
“林羽啊,老哥跟你說句心里話。”
韓風夾了一粒花生米,嘆了口氣。
“今天我是真高興。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現在的樂壇,太讓人看不懂了。”
“你看看現在那幫孩子,把音樂搞成了什么樣子?”
“不鉆研唱功,不磨煉作品,全在研究怎么做法,怎么博眼球。”
他越說眉頭皺得越緊,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憤懣:
“尤其是那個姓花的!”
“我實在是聽不明白。好好的歌不好好唱,非要在臺上抽搐、怪叫。”
“那是藝術嗎?那叫故弄玄虛!”
“音樂是用來打動人心的,不是用來嚇唬人的!”
秦小胖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
我的天,這位爺是真敢說啊!
這要是被媒體聽見,明天頭條絕對炸了!
林羽心里卻對這位前輩肅然起敬。
這才是真正的音樂人。
即使身居高位,依然保持著對音樂最本質的敬畏和底線。
“所以啊,今天看到你,我是真覺得欣慰!”
韓風看著林羽,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我原本以為,屬于搖滾的那股勁兒,早就斷了。沒想到還能有你這么個后生接得住。”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林羽的手,辭懇切。
“林羽,以后咱們別以前輩晚輩相稱了。你要是不嫌棄我這個老頭子啰嗦,咱們就交個朋友,那種能聊音樂、能拼酒的朋友!”
“風哥重了。”
林羽趕緊給他把酒滿上,真誠地說道:“能和您成為忘年交,是我的榮幸。以后您就是我大哥。”
韓風哈哈大笑,一掃之前的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