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的背后刻著一道孤獨
后臺休息室里。
韓風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摘下了墨鏡,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了電視屏幕前,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羽的嘴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
“不對這拍子全是反拍他是怎么做到跟鼓點完美錯開又合上的?”
作為玩了一輩子搖滾的老炮,韓風的節奏感絕對是頂級的。
可即便如此,他此刻也完全無法跟上林羽的思路。
這首歌的節奏太“賊”了。
它就像一個醉漢在走鋼絲,你總覺得他下一步就要掉下去了,可他偏偏又能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穩穩地踩在下一步上。
“這小子是個怪物。”韓風的經紀人站在他身后,也是一臉呆滯。
而在專業評審團席位上,那幾位之前還端著架子,準備好好“審判”一下林羽的學院派樂評人,此刻已經徹底忘記了自己手邊的紙和筆。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身體前傾,表情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狂熱,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身為樂壇的頂端生物,他們能聽出來的東西比普通觀眾多得多。
這首歌的編曲,已經完全超出了“流行音樂”的范疇。
hip-hop的鼓點、古典弦樂的鋪底、意大力語的禱告詞采樣
這些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元素,被一種鬼斧神工般的手法,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多一個音符都嫌多,少一個音符就坍塌。
這是建筑學,是數學,是神學!
“吹不散的霧,隱沒了意圖。”
“誰輕柔踱步,停住。”
“還來不及哭,穿過的子彈就帶走溫度”
林羽的rap還在繼續,歌詞的內容愈發黑暗、殘酷。
他依舊坐在椅子上,但身體卻隨著節奏,開始有了細微的晃動。
那是一種極其克制的律動,仿佛一頭被囚禁在籠中的野獸,在積蓄著力量,隨時準備掙脫束縛。
“我們每個人都有罪,犯著不同的罪。”
“我能決定誰對,誰又該要沉睡。”
“爭論不能解決,在永無止境的夜。”
“關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唱到這里,他緩緩抬起左手,用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輕輕拂過左手手背,像是在親吻一枚看不見的權戒。
那動作,充滿了儀式感和一種冷酷的優雅。
大屏幕上,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屏幕,直刺每一個觀眾的心臟。
那一刻,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
仿佛自己就是那個“擋在前面的人”,而林羽,就是那個手握生殺大權的“父”,即將對自己做出最后的判決。
壓抑,窒息。
就在這股壓抑的情緒即將到達時,鼓點猛地一停!
整個世界再次陷入寂靜。
林羽緩緩站起身,從那把象征著權力的椅子上走了下來。
林羽緩緩站起身,從那把象征著權力的椅子上走了下來。
背景音樂里,只有管風琴奏出的幾個簡單的、宿命般的和弦在回蕩。
他走到舞臺中央,燈光追隨著他。
然后,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從那種含糊不清的rap,轉變成了極具穿透力的流行旋律唱腔。
“仁慈的父,我已墜入,看不見罪的國度!”
“請原諒我的自負!”
“ah
ya
ya,
check
it,
check
it,
ah
ya…”
這突如其來的旋律,像是一道光,劈開了之前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但那光,卻不是溫暖的,而是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涼和孤獨。
來了!副歌來了!
啊啊啊啊這個旋律!太好聽了!但是好壓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