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一直維持在一種“高大上”的藝術氛圍里。
直到主持人上臺報幕。
“接下來的這位歌手,他的每一次登場都能給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他說,國風不僅是山水,也是民俗;不僅是陽春白雪,也是人間煙火。”
“讓我們掌聲有請——林羽!帶來他的新歌,《囍》!”
掌聲雷動。
觀眾們伸長了脖子,想看看林羽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舞臺上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一片漆黑中,幾盞大紅燈籠緩緩降落下來,發出昏暗的紅光。
緊接著,大屏幕亮起。
背景是一個巨大的、老式的宅院門口,貼著紅色的雙喜字。
但那喜字的顏色紅得有些發黑,像是干涸的血跡。
舞臺中央,擺著一把太師椅。
林羽就坐在椅子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的長衫,但這長衫的版型很硬挺,扣子扣得嚴嚴實實,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化了點淡妝,顯得臉色格外蒼白。
在他的身后,站著四個伴舞。
這四個伴舞穿著大紅色的喜服,臉上涂得煞白,臉頰上卻點了兩團圓圓的腮紅。
他們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動作僵硬得不像活人,反而像是紙扎店里的紙人。
這造型一出來,原本準備歡呼的觀眾們瞬間失聲了。
這造型一出來,原本準備歡呼的觀眾們瞬間失聲了。
現場安靜得有些詭異。
這真的是結婚嗎?
怎么看著這么四兀軍br>就在這時,前奏響了。
沒有喜慶的鑼鼓喧天,只有一段輕快卻又怪誕的電子合成器聲音。
中間還夾雜著幾聲若有若無的打更聲。
“咚——咚——”
林羽依然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他拿起麥克風,開口了。
這一次,他沒有用普通話,而是用了一種慵懶的、略帶戲謔的吳語方。
“正月十八~黃道吉日~”
“高粱抬~抬上紅裝~”
“一尺一恨~匆匆裁~”
“裁去良人~奈何不歸~”
“故作顏開~”
這聲音一出來,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是什么唱腔?聽得我頭皮發麻!
方?這是哪里的話?怎么聽著這么軟,但又這么冷?
這歌詞一尺一恨?奈何不歸?這特么不是結婚嗎?怎么感覺像是在送葬?
媽媽我怕!這伴舞動了!他們的動作好僵硬啊!
舞臺上,隨著林羽的歌聲,那四個“紙人”伴舞開始動了。
他們抬起手,動作機械地擺動著,像是被線提著的木偶。
林羽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唱一邊在舞臺上漫步。
他的步伐也很奇怪,輕飄飄的,腳后跟不著地似的。
“響板紅檀~說得輕快~著實難猜~”
“聽著卯時~那三里之外~翻起來~”
唱到這里,音樂的節奏突然加快。
一種壓抑的、緊張的氛圍撲面而來。
林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是一個極其標準的、嘴角上揚的笑容,但眼睛里卻是一片冰冷。
“又是王二狗的鞋~落在家門外~”
“獨留她還記著~切膚之愛~”
“屬是非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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