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黃道吉日,高粱抬,抬上紅裝”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寒意。
樂手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哪里是結婚?
這分明是被綁架了吧?
不過,大家還是硬著頭皮繼續演奏。
到了副歌部分,二胡加入,凄婉的旋律像是在哭訴。
林羽的唱腔也變了,帶上了一點戲曲的韻味,聽得人心里發酸。
“她笑著哭來著,你猜她怎么笑著哭來著”
這一段唱完,所有人都覺得胸口堵得慌。
這特么絕對是個悲劇!
老王總監正想喊停,質問林羽這到底哪里喜慶了。
就在這時,林羽突然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容。
他舉起了手中的嗩吶。
“預備——走!”
沒有任何預兆。
“嘀——嗒——嘀——!!!”
嗩吶聲,炸了。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形容的聲音。
高亢,尖銳,霸道,撕心裂肺。
高亢,尖銳,霸道,撕心裂肺。
它就像是一頭蠻橫的野獸,瞬間沖進了原本陰冷壓抑的樂曲中,把所有的電子音、鋼琴聲、二胡聲統統撕成了碎片。
阿ken的手一抖,差點按錯鍵。
鼓手老張的鼓槌差點飛出去。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嗩吶聲給震懵了。
這聲音太大了!
而且,它不僅僅是響。
它帶著一種極強的情緒感染力。
在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一幅畫面:
漫天飛舞的紙錢,鮮紅的轎子,慘白的燈籠,還有那個看不清臉的新娘。
是大喜,也是大悲。
是熱鬧非凡的婚禮,也是凄涼絕望的葬禮。
紅白喜事,在這一刻,被這把嗩吶強行揉在了一起。
林羽吹得搖頭晃腦,腮幫子鼓起,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
宗師級嗩吶的威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在聽眾的神經上。
一曲終了。
排練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樂手們一個個臉色蒼白,看著林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秦小胖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過了好半天,二胡李老師才顫顫巍巍地放下琴弓,長嘆了一口氣。
“林老師您這嗩吶”
“吹得怎么樣?”林羽放下嗩吶,笑得一臉燦爛,仿佛剛才那個制造“精神污染”的人不是他。
“絕了。”李老師豎起大拇指,手還在抖,“吹得我想給我太奶磕一個。”
老王總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終于明白林羽說的“驚喜”是什么了。
這特么是驚嚇!
“林羽,你確定要在直播里這么吹?”老王咽了口唾沫,“這要是播出去,咱們臺會不會被投訴搞封建迷信啊?”
“怎么會呢?”林羽無辜地眨眨眼,“這就是民俗文化啊。嗩吶一響,黃金萬兩。多吉利。”
吉利個鬼!
老王在心里咆哮。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瞬間的震撼力,是他從業這么多年來從未體驗過的。
這首歌,只要播出去,絕對會炸。
不是普通的炸,是核彈級別的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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