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了蘇晚晴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女孩有多么要強，多么驕傲。

她怎么會允許自己在這樣一個萬眾矚目的舞臺上，如此失態？

蘇晚晴的嘴唇動了動，空洞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焦距。

她看向李蔓，聲音沙啞。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她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蜷縮起來。

“我不想哭的，我告訴自己要冷靜，要撐住。”

“可是，當他的歌聲響起來那股悲傷，就那么就那么鉆進我的腦子里，我的心里”

“我控制不住，李姐，我根本控制不住！”

“就好像那不是我的情緒，我像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哭，看著自己崩潰，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種身體和情緒完全脫離掌控的感覺，比任何惡意的揣測和謾罵都更讓她感到害怕。

李蔓看著她驚恐的樣子，心里一沉。

她原本以為，蘇晚晴只是一時情緒失控，是壓力太大導致的應激反應。

但現在看來，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更嚴重。

這聽起來，怎么像是心理上出了問題？

“你別怕，晚晴，別怕。”李蔓趕緊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的，都過去了。”

“李姐，”蘇晚晴抓著她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里，“我真的害怕。”

“我害怕再聽到他唱歌。”

“我怕下一場，下下一場，他還會唱那樣的歌”

“只要他一開口，我就會變成一個不受控制的瘋子，一個只知道哭的廢物！”

“我不能再上臺了，我不能再面對他了”

她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李蔓看著眼前這個被恐懼和羞恥感徹底淹沒的女孩，第一次感到了束手無策。

她可以應對任何公關危機，可以擺平所有負面新聞。

但這次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就在李蔓心亂如麻的時候。

蘇晚晴突然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讓她如遭雷擊的話。

“李姐”

“我們退賽吧。”

“我們不比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寧愿被所有人罵是縮頭烏龜，也不想再經歷一次今晚的事情了。”

“我真的撐不住了”

李蔓的身體，瞬間僵住。

退賽？

這可是《歌神》！

是公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為她爭取到的，用來翻身的唯一機會！

如果現在退賽，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蘇晚晴的職業生涯，將再也看不到任何翻盤的希望！

“不行！絕對不行！”李蔓想也不想地就脫口而出。

“晚晴，你清醒一點！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么？”

“退賽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