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亥紋絲不動。
夏靈仙和那名白發元嬰期修士就跟被馬踢了腦子一樣,完全抓不住這件事的重點,就這樣強撐著,瞪著一雙充斥威脅的眼睛,試圖讓人屈服。
眼看僵持不下,魏泱眼神示意了一下劍瘋子。
劍瘋子:“?”
魏泱用手前后比劃出‘三’和‘零’,讓他和布衣王別忘了還有三十天后的事情。
劍瘋子別過眼,當沒看見,滿眼都是“這兩個人太無聊,不想跟他們玩兒”。
布衣王倒是想到什么,又看了眼溫,覺得這人越發有意思。
他往前微微走了半步,吸引了其他人,尤其是朱亥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聽到動靜,朱亥眼神立刻飄了過來。
布衣王先是端正、恭敬行禮,明明他能將夏靈仙一個元嬰期打到哭,對朱亥的尊敬肉眼可見,和夏靈仙、白發元嬰期的態度天差地別。
這一下,讓兩人臉色差了些。
夏靈仙臉色更是發黑:“你若是想讓我們低頭道歉,那是白日做夢,我父親可是——”
布衣王一個眼神過去。
夏靈仙下意識抬手擋住自己的臉。
“噗——”劍瘋子絲毫沒有遮掩的笑出聲。
夏靈仙臉色已經是鐵青。
布衣王平靜道:“既然你自詡有身份,在我和朱大人說話的時候,保持安靜、不插話是最基本的禮貌,若是這都做不到……”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懂得都懂。
布衣王不再看兩人,只是對朱亥道:“大人,他們二人好歹也要當我們三十天的考官,無論如何,鬼面試煉最為重要。”
所以。
等試煉結束,等三十天后,就該做什么做什么。
朱亥想到身后剛剛的動靜,立馬知道這肯定是魏泱的主意,心里夸她‘機智’,面上不露聲色,只道:
“說的也有道理,既如此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不打不相識,大家就當認識過。”
說著。
眼見夏靈仙兩人要開口,朱亥帶了些厲色:“這件事到此為止,之后誰也不準提,知道嗎?”
到此為止?
誰也不準提?
還能有這種好事?
魏泱、布衣王和劍瘋子面露喜色,當場就對天道發下心魔誓。
“我,溫,以天道起誓,今日之事絕不外出傳,否則天打雷劈,渡劫之時心魔不斷!”
“我,布衣王,以天道起誓,今日之事絕不外出傳,否則天打雷劈,神魂消散!”
“我,劍瘋子,以天道起誓,今日之事絕不外出傳,否則天打雷劈,萬劍戮心!”
轟轟轟——
晴空響雷三聲,天道應下了這誓。
三個人違背誓的下場,一個比一個嚴重。
只認真去聽。
這三人中,除了第一個溫,剩下兩人用的都是什么名字?
誰的名字是布衣王,是劍瘋子的?!
這兩人分明沒有半點誠意!!
這兩人分明沒有半點誠意!!
布衣王蹙眉:“我就叫這個名字,你自己去外面問問,說到布衣王誰不知道就是我。”
劍瘋子跟著點頭:“就是,我從小對劍瘋魔,我家里人就這么叫我,其他人也這么喊我,怎么,你還要管我家里人怎么稱呼我?”
這兩人說的理直氣壯,一時間讓夏靈仙和白發元嬰期都有些猶豫,不知道事實到底如何。
白發元嬰期給夏靈仙傳音:“小姐,心魔誓響雷,這誓應該沒有問題,他們應該說的是真的……等今日之事結束,我去外面問問,確認一下。”
夏靈仙暗暗點頭,覺得自己這護衛雖然快死了,但行走在外的經驗很是豐富,倒是很有用。
“我,夏靈仙,以心魔起誓,若將今日之事傳出,天打雷劈。”
“我,白奇,以心魔起誓,若將今日之事傳出,天打雷劈。”
此時,魏泱也終于知道白發元嬰期的名字是什么。
只是。
相比較魏泱三人的誓,夏靈仙和白奇的誓就顯得尤其平淡和沒有誠心。
朱亥不說話,就這樣默默看著。
夏靈仙和白奇不說話,挺直了腰板,瞪大眼睛回看過去,表達自己的堅定。
直到他們二人背后的冷汗,幾乎將衣衫濕透,朱亥才收回眼神。
“既然如此,事情就這樣,你們該繼續今日的試煉了……又或者,你們二人需要休息休息?”
正要開口想要休息、整理之后再出發的夏靈仙,聽到朱亥的話,所有要說的都被堵在嗓子眼,半個字都吐不出。
“……行,現在就走,反正馬上就到地方了。”
說著。
“既然要出發。”夏靈仙眼神如刀,射向魏泱:“溫是吧,把我的傀儡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