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亥沒有理會布衣王,只是看著自己選中的魏泱:
“這次試煉的考核官還是鬼面的人,但負責統籌、擁有完全話語權的人,是‘鬼面’派來的人。”
在說到第二個‘鬼面’的時候,朱亥的聲音明顯重了些。
魏泱了然。
這個總負責人,是上界鬼面派下來的人。
朱亥見她了解了,這才繼續往下道:“不要覺得被派來下界的人是被拋棄的,或者不起眼小人物。”
“這次來的人身份怕是有些不一般,在我看來,更像是大人物的后代下來鍍金的,這種事你們應該不奇怪。”
魏泱和布衣王同時搖頭。
朱亥接著道:“來人是一男一女,女的主導,男的是個老者,看著應該是女子的護法之人,他們一來便主導了這次的試煉。”
“按照他們的說法是,‘覺得下面的人會徇私’,所以他們將原本鬼面的人完全排除在外,所有試煉由他們親自設置和監督。”
“主要的試煉步驟沒有變化,但根據我在接觸此人時的感覺,這次試煉的嚴苛程度怕是會遠超過往所有試煉。”
“往日你們三個能得滿分的項目,這一次若是藏拙,怕是只能得到個不上不下的平庸分數……那護衛老者提過一嘴,這個標準是按照上界天才設立的。”
至于那護衛老者說這些的時候,眼中的輕蔑,以及根本就不相信下界有人能達到要求這種事,朱亥就懶得說了。
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
口舌之爭,在此時尤其無用。
“這次試煉,不管是哪一項,你們都不要再有任何藏拙的念頭,甚至連身份都沒有必要掩藏,有什么手段就全都用出來,否則,哪怕最后你們得到前三,不達到他們的要求,最后怕是什么也得不到。”
說到這里,布衣王不由看向溫。
在場人中,他和劍瘋子沒有做絲毫遮掩,那朱亥這句話說的就只能是這個溫了。
還有其他身份嗎?
布衣王還在思索,魏泱已經笑了起來:“朱亥大人說得對,肯定要出全力的,至于掩蓋身份什么的,我這身份在京城出了名,怕是要藏也沒有什么可藏的。”
這話一出,朱亥就知道魏泱并不準備動用屬于‘魏泱’的那些手段。
深深看了她一眼。
朱亥沒有繼續再勸,等事到臨頭,有些想法總是會變的,若是屆時魏泱不暴露身份也能拿到前三,那自然是更好。
只是不知道,最后結果是不是會事與愿違。
“你們自己心里有數就好,我再說一點……不要怕自己有什么特殊手段暴露,鬼面的包容心超乎你們的想象。”
“在上界,各宗門弟子在鬼面的事情不止是光明正大的,甚至是引以為傲的,能通過鬼面的試煉進入鬼面,就代表這人真是天才,宗門的培養資源都會為此傾斜幾分。”
“上界來的鬼面之人,見識的本事數不勝數,下界這點東西他們還不至于殺人奪寶。”
“同時,他們為鬼面發掘的人很容易就會被認為是她的班底,她發掘的人越天才,鍍金就越成功,等她回去后在鬼面也會更有底氣。”
“當然,這些東西他們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說出來,只是我旁敲側擊的時候,根據他們的表情、表現以及說的一些話推測出來的,但……八九不離十。”
朱亥說到這里的時候,笑容大了些:“上界的人啊,到我們這里的時候總是高高在上,越是高傲,就越是藏不住事情,越容易暴露自己的一些東西。”
“他們總覺得是我們求著他們,但……有些時候,事實可比他們想的復雜多了,更別說,據我了解的,上面的修士和我們下界的修士比起來——”
說到這里,朱亥終于沒有掩飾地展現出了自己對上界之人的不屑:
“上界來的修士可不知道,也從來都不屑去知道,他們口中的流放之地出來的修士,論心黑,論手段,論心機,論不要臉……真要動起手,你們幾個金丹期,能活生生打死他們那高高在上的元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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