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令薇臉色突變。
她嘴角下撇,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周身氣壓陡降,從嬌憨的閨秀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毒蛇。
“跪下!”
她冷聲喝道,聲音帶著驟然爆發的戾氣。
唐玉敏銳地察覺到了這急轉直下的氣氛和對方身上驟然散發的危險氣息。
她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半步,拉開些許距離,但腰背依舊挺直。
她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恭謹的淺笑,聲音清晰而平穩:
“回楊小姐的話,奴婢文玉,如今與侯府簽的是雇傭契約,并非賣身奴婢。”
“莫說小姐您,便是老夫人、侯爺,奴婢也只跪天地父母,跪心中甘愿跪之人。”
這番話,不卑不亢,卻字字如釘。
楊令薇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一個卑賤的奴婢,竟敢如此頂撞她?!
“賤婢!”
她再難維持儀態,從齒縫間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得了老夫人幾句青眼,就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兒,尾巴翹到天上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個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她身邊的丁香早已嚇得臉色發白,慌忙伸手,輕輕拉了拉楊令薇的衣袖,試圖提醒她注意場合和身份。
楊令薇卻猛地將袖子從丁香手中狠狠扯出,力道之大,幾乎將丁香帶了個趔趄。
她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丁香,雙目噴火般死死盯著唐玉,一字一句,語句狠毒:
“今日之事,不過是個開始。”
“你若聰明,就該知道,有些人,不是你這種下賤胚子能攀附的;有些地方,更不是你該癡心妄想留下的!”
“識相點,自己尋個干凈了斷,或許還能留下幾分體面!”
她忽然勾起唇角,那笑容冰冷而惡毒,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狠絕:
“若是你死不悔改,非要賴著不走……我自有千百種法子,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威脅已如實質的刀鋒,抵在了咽喉。
唐玉靜靜聽完這滿含惡意的宣,臉上那抹淺淡的笑意終于緩緩收起。
她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只道:
“楊小姐,您還未嫁入侯府。”
“此刻便以侯府主子自居,行生殺予奪之事……”
“是否,太過心急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炸藥桶!
“你——!”
楊令薇勃然大怒,理智盡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她再也按捺不住,揚起手,用盡全力,朝著唐玉的臉,狠狠摑了過去!
掌風凌厲,帶著呼嘯之聲!
然而,預想中的清脆巴掌聲并未響起。
一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般,在半空中牢牢地攥住了楊令薇纖細的手腕。
那力道極大,捏得楊令薇腕骨生疼,瞬間讓她痛呼出聲。
她驚怒交加地抬頭,對上了一雙深沉如寒潭的眼睛。
江凌川不知何時出現在小徑盡頭,一身墨色常服,身影挺拔,逆著光,面色沉冷如冰。
他并未看唐玉,只死死盯著被他攥住手腕,疼得臉色發白的楊令薇,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微微傾身,壓低的嗓音里是毫不掩飾的冷凝與鄙夷,
“楊家小姐……”
“好大的威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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