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幾日,這人說的讓她學規矩,好討新奶奶歡心,唐玉垂下了眸子。
她不敢賭,她沒有資本賭。
她低低應了聲“是”,抽回手,幾乎有些踉蹌地退向凈房。
洗完澡,穿好寢衣,她沒立刻回內室,而是先去下人房角落,抱起了蜷在軟墊上呼呼大睡的花花。
最后,她還去了趟小廚房。
當她終于磨蹭著回到內室榻邊時,江凌川已靠在那里,只著中衣,閉目養神。
男子腰身勁窄,束著衣帶,更襯得肩寬背闊。
洗漱過后的他卸下了白日里屬于錦衣衛的陰鷙與鋒芒,身上只余下屬于青少年的英挺俊朗。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她。
見她站著遠,江凌川皺了皺眉,沉聲道:“過來。”
唐玉磨磨蹭蹭地過去,男人等得不耐煩,長臂一撈,便將有些僵硬的唐玉攬上了榻,卷入了懷中。
他的氣息滾燙,混合著沐浴后的皂角清洌和他本身凜冽的味道,瞬間將她包裹。
沒有多余的話,沒有往常那般或逗弄或審視的前奏,更別提說她身上有什么貓味。
他似乎是真有些急不可耐,長腿一伸,強硬地分開了她的兩膝。
“嘶——!”
唐玉猝不及防,膝蓋處被他的腿重重蹭到,那尚未消散的淤傷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也猛地一縮。
江凌川的動作驟然停下。
他抬起頭,眉頭緊鎖,眼底的情欲被一絲不悅和疑慮取代。
他松開鉗制她的手,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她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的臉,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她的膝蓋。
“怎么回事?”
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慣常審問時的冷意。
唐玉搖頭,想將腿縮回來。
江凌川眸色一厲,不再問她,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腳踝,另一手有些粗暴地卷起了她寬松的綢褲褲腿。
燈光下,那一片尚未消退的深紫淤痕,赫然暴露在他眼前。
在女子白皙的小腿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
江凌川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那淤傷,瞳孔微縮,胸膛幾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里已淬了冰:
“誰弄的?”
唐玉被他周身驟然散發的低氣壓懾住,更不敢,只將頭垂得更低。
“我問你,誰弄的!”
他猛地提高聲音,厲喝一句,捏著她腳踝的力道也驟然加重。
唐玉嚇得一顫,幾乎是脫口而出:“是……是夫人讓學規矩……跪、跪的……”
“孟氏?”
江凌川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臉上浮起一種嘲諷與怒意扭曲的神情,
“呵……她倒是好大的臉面,手伸得夠長,都敢來罰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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