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奴婢……用別的法子服侍您,可好?”
燭火搖曳,映著她刻意擺出的,溫順又隱含風情的姿態。
江凌川盯著她看了片刻,眼中翻涌的暗色漸漸平復,最終化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哼,算是默許。
他重新靠回桶沿,閉上了眼。
唐玉悄悄松了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復雜情緒,依俯下身去。
她是不會長留在他身邊的,她不能懷上江凌川的孩子,她不能再冒險。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水漸漸變涼。
翌日,天光晴好。
唐玉喂完貓咪花花后,就提著小桶和抹布,又去了大花園,去干昨晚沒干完的活。
不止是為了堵安嬤嬤的嘴,也有其他的心思。
她垂著眼,一絲不茍地擦拭著昨日未曾清理完的石桌,余光卻留意著月洞門的方向。
果然,不多時,便見大奶奶崔氏被一眾丫鬟婆子簇擁著走來。
她今日氣色似好了些,白瓷般的臉龐上透著兩團健康的紅粉,嘴角還帶著笑意,似是十分輕快。
唐玉立刻退到道旁,低頭行禮。
崔氏腳步微頓,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喜色。
但嬤嬤在旁,她只幾不可察地對玉娥點了點頭,便繼續向前走去。
崔氏帶著眾人走到了涼亭內歇息,剛入座,奶娘懷里的小世子忽然啼哭起來。
一旁的嬤嬤趕忙上前查看,“喲!小世子是不是拉了!”說著就要掀開包被。
崔氏聞柔聲道:“嬤嬤,這院子里還有風呢,直接掀開怕元兒著涼,您帶著元兒和奶娘先回清暉院吧,我還要在這邊走走。”
嬤嬤憂心小世子,叮囑了崔氏幾句,就帶著奶娘往回趕了。
嬤嬤走了,崔氏這才轉身,朝著玉娥的方向招了招手,那意思是,你來。
唐玉整了整衣物,恭敬地走上前去。
崔氏領著玉娥,快步走向假山后一處僻靜的花廳。
此處藤蔓掩映,甚為隱蔽。
進了廳,大奶奶又將隨身丫鬟支到門外守著。
“多謝你。”進了花廳,大奶奶便握住玉娥的手,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激動。
“我按你說的,夜里無人時,悄悄試了那貓兒伸腰的法子。趴下去時,腰后那塊硬邦邦地扯著疼,可起身后,當真松快了許多!”
她眼圈微微發紅,“這月子里的毛病,纏了我許久,竟讓你一個法子緩解了。”
唐玉溫順地低頭:“大奶奶重了。您這是產后勞損,氣血未復,加之久坐抱孩兒,腰肌自然僵硬酸痛。那法子雖簡,卻貴在堅持,每日做些,輔以慢走,會日漸輕省的。”
崔氏點頭,忽然從袖中掏出個沉甸甸的錦囊,便要塞給玉娥:“好姑娘,這個你拿著……”
唐玉慌忙后退,雙手推拒:“使不得!大奶奶,奴婢萬萬不能收。能為您分憂,是奴婢的本分。”
推讓幾次,大奶奶執意將錦囊塞進她手中,嘆道:
“你莫推了,這只是我一點心意。你幫了我大忙。”
她說著,見唐玉最終收了錦囊,臉上才露出笑意。
她盯著唐玉,忽然問:“你今年多大了?”
“回大奶奶,奴婢虛歲二十有四了。”
崔氏聞,怔了怔,眼中掠過一絲復雜的唏噓,隨即又笑了起來“二十四,你竟與我同歲,如今我連孩兒都生了,你卻還沒有孩子呢。”
唐玉笑笑道:“大奶奶將小世子帶來了府上,福氣滿盈,奴婢怎么比的。”
崔氏聞嘆了口氣,“元兒能夠降生的確是我的此生的福報,只不過……”說著,她卻又躊躇著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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