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想到這里,她收起了雞毛撣子:
“那我先去看看雞湯。”
見玉娥走了,云雀這才勾起了笑容,開始收拾書房。
天色漸暗,江凌川大跨步走進了寒梧苑。
他徑直走入書房,脫下沾了夜露的飛魚服,解下繡春刀。
一道窈窕的身影立刻迎上,無聲地接過外袍,又佩刀掛好,動作熟稔。
云雀從小侍奉江凌川,對于他的種種行為舉止自然是了然于胸。
江凌川并未留意身邊換了人,他眉頭緊皺,身上煞氣濃郁,他今日似乎格外焦躁。
男人徑直走到書案后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似乎是要借此驅散血腥喧鬧帶給他的煩躁。
他習慣性地伸手,旁邊便有一杯剛沏好的、溫度恰好的云霧茶遞到他手邊。
一切似乎都與往常無異。
直到……一股濃烈又陌生的梔子花香鉆入他的鼻尖。
這不是玉娥身上的味道。
玉娥從不用香,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角味和太陽曬過后質樸的香氣,混雜著草木的清香。
緊接著,女子滑嫩柔軟的肌膚貼上了他的臂膀。
江凌川捏著書脊的手指微微泛白,瞳孔在燭光映照下,悄無聲息地幽深了幾分。
云雀見他并未排斥,心中大喜。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輕紗襦裙,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腰身束得不盈一握。
她壯著膽子,將溫軟的身子更加貼近,纖纖玉指搭上他的太陽穴,柔聲道:
“二爺出了一天的公務,吵吵鬧鬧,忙忙累累的,定是乏了,奴婢幫您揉揉……”
她指尖剛觸到皮膚,江凌川尚未反應,書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是端著托盤的玉娥。
最近幾日,江凌川每日回來后,總要用熱巾子敷臉,這樣似乎是能緩解他的頭痛。
她端的就是浸了熱水的巾子。
唐玉看屋內這曖昧的一幕,愣在了門口,她的喉嚨突然有些緊。
思索幾息之后,她還是端著托盤退出去了。
眼看云雀的胸都快擠到男人的臉上了,那人還一臉平靜的模樣。
她還是別耽誤他的好事了。
誰料,她的一只腳剛退出門檻,一聲低沉的冷喝聲就傳來。
“哪去?”
突然的喝止讓唐玉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忙又將腳收了回來。
等進了屋,又規規矩矩地將托盤放在書桌上。
這邊,云雀好事被擾,心中惱恨得緊。
要不是這老女人打岔,她剛剛就要將二爺勾到手了!
真是的!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快碰到二爺的時候來,這不是膈應她是什么?
心里生著氣,又自恃得了二爺庇護,云雀底氣十足。
她一邊拿起托盤上濕熱的巾子,抖落開給江凌川擦手,一邊頤指氣使道:
“玉娥姐可真是會偷閑,正忙的時候溜了。
勞煩玉娥姐把這多子盒里的堅果子給拆了,這香榧子可是養人,將這香榧子的殼剝了,再上一壺清茶來,溫的好,給我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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