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二兒子?土地公壓根沒想叫他。直到臨出發了,才仿佛剛看見他似的,不耐煩地揮揮手:‘你也跟著去,給你兄長們打個下手,跑跑腿吧。’說完,什么也沒給。”
唐玉說著一只手還空出來揮了揮,仿佛自己就是那個偏心的土地公。
“大兒子提著桃木杖,意氣風發。可剛走到黑風山腳下,妖藤沒見著,反被一群毒蜂圍住了。桃木杖能辟毒藤,卻趕不走毒蜂,他被打得抱頭鼠竄,狼狽地跑了回來。
小兒子想著用錢開路,可那些山神土地精得很,收了錢只答應‘行個方便’,真到了妖藤面前,跑得比誰都快。小兒子見勢不妙,也趕緊溜了。
二兒子呢,他兩手空空,只能靠自己。他沒有走大哥、小弟走過的路,而是繞到最險峻的后山,抓著藤蔓一點點往上爬。
手心磨破了,他就用衣服撕成的布條纏住;肚子餓了,就摘些野果充饑。因為他沒有法寶,也沒有幫手,反而格外小心,觀察得特別仔細。”
“結果,他就在一條干涸的溪澗邊,發現了妖藤的命門——它的根,最怕一種生在石頭縫里的‘堿水’。他費了老大勁,收集了堿水,看準時機,潑在了妖藤的根上,那妖藤頓時就枯萎了。
二兒子成功了。土地公又驚訝又慚愧地問他是怎么做到的。
二兒子憨憨地說:‘爹,您什么也沒給我,我反而什么都得靠自己。看路得比大哥更細,爬山得比小弟更穩。那堿水,是我渴極了找水時發現的。’
土地公沒給這個二兒子什么東西,二兒子反而能找到更多東西。
所以老話才說,老天爺疼憨人……”
故事講完了,屋內只剩水波輕晃的聲音。
忽然,身前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江凌川不知何時已轉過頭,沉郁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唐玉,嘴角牽起一個微不可察的笑:
“好沒趣的故事……”
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但他眼中的陰郁,卻悄然散去了大半。
唐玉垂下眼,嘴角也輕輕彎起。
“再沒趣的故事,二爺不也笑了嗎?這說明我這故事還是有點意思的。”
江凌川垂頭,沒有反駁,嘴角的笑意更濃。
夜晚,唐玉為江凌川準備好了床鋪,轉身就要退出門去,卻突然被床邊的男人喝止。
“你去哪?”
唐玉行了一禮道:
“二爺,我今個身子不舒服。不能睡正房里。”
唐玉今天其實來了大姨媽,暖融融的梨湯將她的經期掰準了。
府里規矩,婢女若是來了癸水就要避免與主子接觸同房。
她自己也是不愿意,這可很容易感染的!
唐玉見男人皺眉不語的樣子,還以為他是沒理解,于是又解釋了一句:
“奴婢身子不干凈,怕會沖撞了二爺。”
這樣解釋,他總明白是什么事了吧。
上次,她身子有事不能侍奉,江凌川是一副焦躁煩悶的模樣。
即便他沒有強迫她做那事,自己也受他磋磨許久。
希望他今天看在自己講故事哄他份上,能放自己一馬。
今日她的腰腹實在酸痛得厲害。
可沒想到,今日的江凌川聽聞她不能侍奉,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他懶散地掀了掀眼皮,上前幾步,長臂一伸就將她卷到了懷里,抱到了榻上。
唐玉剛要掙扎,就被男人按住了腰:
“動什么,不碰你,你睡這兒,給我暖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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