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蹲在被易如許推倒的畫架前,伸手翻了翻她的畫,光是看畫面都能看出來她的心里有多亂,這對b和反光就沒一個地方是畫對了的。
“小師妹,別哭了,畫不好師兄幫你改改,好嗎?”林哲把她的畫板重新架了起來,在畫室隨便搬了條凳子坐下,邊勸邊準備給她改畫。
易如許止住了抽泣,放下手看著正在找她調色盤的林哲師兄,哽咽了一下,開口說道:“……師兄,你怎么來了?”
“我來拿我耳機,扔桌上忘記取了,在那呢。”說著他朝旁邊放置空閑靜物的柜子上瞥了眼,易如許在一個大衛頭像旁邊發現了一副森海塞爾的藍牙耳機。
“給你改畫,給你改畫……真是的,畫不好也不用哭啊,哭什么?這有什么好哭的。”林哲怕她尷尬,故意沒有盯著她看,而是把目光全都放在了她的畫面上。
“我不是……”易如許想說自己不是因為畫不好所以才哭的,可是她又一想總不能說是因為覺得自己很差勁所以才哭。
而且剛剛確實是因為看見這畫太難看,所以才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了。
“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師兄你、你還是快點去吃飯吧,晚了就要沒有吃的了。”
“我吃過才過來的,本來想著取耳機順便消個食,沒想到就碰見你在這畫哭了。”林哲隨手擠了點顏料上去,用畫筆沾了幾種色肉了肉,然后就落到了易如許畫面的襯布上。
“怎么,有段時間沒認真畫畫覺得自己退步了?還是說遇到其他事了?”
易如許已經平靜很多了,她擦了擦眼睛,沉默了一會兒,啞著嗓子鼻音很重地說道:“師兄,你覺得我是不是什么也做不好?我是不是個特別沒用的人?”
這話一說出口,林哲就側目看向她,眼神有點莫名其妙的。
“你怎么這樣想?你要是什么都做不好、特別沒用,當初怎么能在那么多藝考生中殺出重圍?清美不是這么好考的,這里可是國家重點大學,你的成績在這里面也算出類拔萃,就連老周都拿你當寶貝看。”
易如許聞低下頭,有點郁悶地雙手絞著衣擺,“可是我什么都不會,我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很差,從小到大什么都是哥哥幫我g了,現在要我離開他一個人生活我恐怕都做不到,我也不敢面對陌生人,我懷疑我連畢業后去公司工作都不行。”
“那不是你做不到,是他不想讓你做到,他就是想控制你。”林哲的表情有些冷漠,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眼神也暗了幾分。
易如許注意到了這點,她看著林哲往畫面上涂抹的畫筆,開口問道:“師兄,你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你的處境就和我以前一樣,我不是和你說過我爸的事嗎?他在我八歲的時候車禍去世了,之后我媽就辭了工作專門盯著照顧我,說是照顧,其實就是從頭到尾的控制我。”
林哲說著嘆了口氣,看起來很不想去回憶過去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讓我g,給我很大的壓力讓我學習,還成天說她為我做了多少,為了我放棄了多少,我初中的時候都還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高中上全寄宿學校后,才勉強有了一點生活能力。”
“然后大學的時候你就完全叛逆了?”易如許接了一句,林哲點點頭,說道:“是啊!我當時甚至想,大不了就把命都豁出去,她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是不想做她的提線木偶了,我是我她是她,我們是兩個人,不是一t的,那種以愛之名c控我的感覺簡直讓人受不了。”
他看著易如許的時候,眼神里還透著疲憊,“直到現在遇到需要聯系她的時候,我都依然非常抗拒,和她生活那些年是我最累的一段日子,我當時甚至以為我的未來都是那樣了,還好我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