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呼吸調整這塊，有點研究。

有點意外，有點不可思議，還有點連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某種隱秘算計的復雜情緒。

“叩叩。”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尤啟華轉過身，神色恢復正常。

門被推開，穿著利落職業套裙的尤婧雯拿著文件走了進來。

她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爸，這份是澳洲那個新能源項目的追加預算和進度報告，需要您簽個字，另外，這個月底我需要去澳洲跟進一下那邊的實地情況。”

尤啟華走回辦公桌后坐下，拿起鋼筆，大致掃了一眼，簽下名字：“嗯，你去盯著也好。”

簽完字，合上文件夾，尤啟華沒有立刻遞還給她。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長女那張肖似她母親的臉，像是閑聊般突然問道：“婧雯，你知道小綺在京市讀書嗎？”

尤婧雯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坦然地看著父親，心里明白父親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她點了點頭：“嗯，知道，在商頓學院舞蹈系。”

尤啟華摩挲著鋼筆，又問：“那你知道她現在談戀愛了嗎。”

尤婧雯嘴角微微向下抿了一下，隨即松開，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關心她的事情？”

尤啟華看了她兩秒，才“哦”了一聲，將簽好字的文件夾遞還給她。

尤婧雯接過文件，轉身準備離開。

手剛搭上門把手，腳步頓住。

她背對著尤啟華，忽然淡淡地開口：“對了，尤綺之前聯系過我一次，說她以后不會再回尤家了，讓我轉告您，也轉告那邊。”

說完，她拉開門，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一聲輕微的關門響。

辦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靜。

尤啟華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動作。

方才尤婧雯那句話，他聽進去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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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動會即將來臨，每個院系都必須安排學生參加項目。

舞蹈系人不多，從大一到大四加起來也就三百來人，其中一大半是女孩子，男生更是寥寥無幾。

雖然大家平時練舞體力都不錯，但一聽說要參加田徑比賽，一個個都開始找各種理由想逃。

段冬云被搞得頭疼，最后干脆一拍桌子：“抽簽，公平公正，抽到誰就是誰，都不許逃。”

抽簽現場，氣氛緊張。

尤綺站在人群里，看著前面幾個同學或慶幸或哀嚎地走開，心里默默祈禱。

可惜運氣似乎不太眷顧她，當段冬云念到“尤綺，女子800米”時，她的小臉倏地皺成了一團。

旁邊的鐘鶯鶯幸運地逃過一劫，她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小綺，加油，我會在終點給你遞水的。”

尤綺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對鐘鶯鶯說：“鶯鶯，我真羨慕你的運氣。”

鐘鶯鶯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