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就在想,什么時候能哄回家
時雨蘭碼牌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笑容不變,但眼底的輕松淡了些。
她抬眼看了看沈芳,心里明鏡似的。
奚怡寧那點心思,她這個做母親的能不清楚。
以前只覺得是小女孩的仰慕,現在看來,沈芳也是樂見其成的。
“知道啊,”時雨蘭語氣平和,打出一張東風,繼續說:“那孩子前陣子還跟著小璟去見了爺爺奶奶,老太太可喜歡了,夸得不行。”
沈芳聞,嘴角抽了抽。
已經見過柏家爺爺奶奶了?這分量可就重了,那兩位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見的。
這意味著柏璟對那個女孩是認真的,甚至可能已經得到了柏家最高長輩的默許。
“是嗎?那真是好事,不過小璟年紀還輕,看人怕是不一定準,像咱們這樣的家庭,孩子的人生大事,還是得多留心,可不能由著他們一時沖動,將來后悔。”
她意有所指地說著,隨即看向時雨蘭,又問“那姑娘家是做什么的,父母是?”
這時另一位李太太插話進來,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奮:“哎喲,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個事兒,上個月底,我在skp那邊看見小璟了。在卡地亞柜臺帶著女孩挑手鐲,我當時還想過去打個招呼,結果他一轉頭看見我,跟見了鬼似的,拉著女朋友跑了,那著急忙慌的樣子,我認識他這么多年頭一回見。”
李太太說著,掩嘴笑起來:“年輕人談戀愛,就是這股熱乎勁兒。”
時雨蘭聽著,又忍不住笑了笑,沒接沈芳關于家世的話茬,心里對自己兒子這做賊心虛的樣子感到好笑又有點新奇。
看來是真上心了。
沈芳的臉色淡了些。
柏璟給女朋友買卡地亞不算什么,但他那避之不及的態度,顯然是不想讓任何人打擾,或者說,是不想讓任何人有機會評判他這段關系。
這保護姿態,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不多時,時雨蘭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放下手里的牌,看向沈芳,認真道。
時雨蘭將沈芳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她當然知道沈芳的心思,也知道奚怡寧從小就喜歡跟在自己兒子后面跑。
但她更了解自己兒子。
感情的事,更不是他們這些長輩能安排的。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聲音溫和,帶著某種清晰的邊界感:“孩子們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眼光,小璟從小主意就正得很,從小就極有主見,他認定的人和事,別說我和他爸,就是他爺爺的話,他也未必全聽,也就老太太還能說他兩句,他也樂意聽。”
“再說了,我很相信小璟的眼光,他沒看錯過人,也沒做過什么糊涂決定。”
沈芳被這話噎得臉色微變,心里又氣又堵。
時雨蘭這話,分明是在說柏璟的選擇不會有錯,也是在暗示她不要多管閑事。
她勉強扯了扯嘴角,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否則就是自討沒趣。
“也是,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沈芳干笑兩聲,轉移了話題,語氣重新熱絡起來。
“對了,說到這個,我們家怡寧不是馬上大四了嘛,正卯足了勁想進京市藝術團呢,她專業能力你是知道的,一直很出色,這次團里十月份不是要招新了嗎?這孩子心氣高,也想爭取一下,你看有沒有什么機會,能讓她在團里領導那邊多露露臉,要是能得到你的指點,那可真是她的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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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就在想,什么時候能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