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被無辜遷怒的禹新榮剛把罵罵咧咧的鐘鶯鶯送回學校。
臉上還挨了她羞憤之下的一爪子,他摸著臉頰郁悶,接到這通劈頭蓋臉的怒吼,沉默了半晌,最終對著空氣豎了個中指。
“靠!講不講理啊!!到底有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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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間里,尤綺背靠著門,抬手捂住嘴,壓抑地啜泣著。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地毯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她不敢哭出聲,怕外面的男人聽見,更怕他嫌煩,覺得她“還有臉哭”。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鐘鶯鶯發來的信息:小綺,你沒事吧?學長他沒把你怎么樣吧?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我要是不拉你去湊那個熱鬧就好了,誰知道京市這么大,偏偏就在那里撞上了。
尤綺的眼淚掉得更兇,她顫抖著手指打字:他生氣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鐘鶯鶯很快回復:啊,那怎么辦?要不你哄哄他,男人嘛,哄哄就好了,雖然這次是我們理虧
哄哄他?
尤綺看著這三個字,有些茫然。
她不會哄人。
從小到大,她很少需要去哄別人,更多的是自己躲起來消化情緒。
但鶯鶯的話確實提醒了她。
柏璟很喜歡給她買各種衣服,裙子最多,有正經漂亮適合出門的,也有一些布料很少,款式曖昧,只能在家里穿給他看的。
每次她穿上那些,他的眼神都會變得格外深,格外燙人,抱著她親的時候也特別兇,但事后又會特別溫柔地哄她。
他好像真的很喜歡看她穿那些。
想到這個,尤綺咬了咬下唇,心跳莫名加快了些。
擦掉臉上的淚痕,她的視線落在了角落那個帶鎖的玻璃柜上,那里放著他買的小裙子。
不多時,她走過去,輸入了柏璟告訴過她的密碼。
“咔噠”一聲,鎖開了。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島臺上的小燈,光線昏黃。
柏璟坐在高腳凳上,面前的玻璃杯里剛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辛辣的酒液含進嘴里,灼燒感從舌尖蔓延到喉嚨,還是沒能壓下他心頭的煩躁。
身后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柏璟沒回頭,他甚至希望她現在別來招惹他。
他需要一點時間,一個人,把那股不好的情緒壓下去。
剛打算開口,讓她先回房間休息。
直到一雙柔軟的手臂從后面輕輕環住了他的腰,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身子貼了上來,有些顫,軟軟的。
柏璟身體僵了一下,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起一片灼熱。
他閉了閉眼,打算耐著性子跟她說清楚——今晚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她必須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及他的底線在哪里。
轉過身,話已經到了嘴邊。
所有準備好的嚴厲說辭,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瞬,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尤綺就站在他面前,離他不過半步的距離。
她穿著那條他最喜歡,最想要她穿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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