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喜歡到恨不得把你變小塞兜里
她最害怕,最想藏起來的秘密,像一塊丑陋的傷疤,就這樣被奚怡寧帶著嘲諷語氣,血淋淋地撕開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柏璟面前。
呼吸一滯,尤綺轉身想跑。
可是眼前只有這一條路,退回去是洗手間,往前走她不敢。
她瑟瑟地往后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墻壁里。
奚怡寧還在說,聲音帶著報復的快意:“你以后也是要走柏暉叔叔那條路的,你難道沒想過,這件事以后會被別人拿來攻擊你嗎?你的前途…”
尤綺聽不下去了,眼淚撲簌簌地涌了上來,糊了視線。
咬著下唇,她不敢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又疼又怕。
她怕極了,怕柏璟下一刻會說出任何她無法承受的話,怕看到他會露出厭惡或遲疑的表情。
然柏璟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他對奚怡寧那些關于前途、家庭的指控沒什么反應,反而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你認識她很久了?”
奚怡寧滿腔的怨怒,被這句完全不在預期內的問話堵了回去,她愣在那里,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又怎么樣?”她哽著脖子,語氣很沖。
柏璟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問:“尤婧雯和尤綺,以前發生過什么事情?”
他關心的,自始至終只有這個。
怪不得之前那次偶然遇見尤婧雯,尤綺會嚇得臉色發白,一回家就掉了眼淚。
奚怡寧死死盯著柏璟。
她說出了那樣重磅的秘密,搬出了家庭、前途,用盡了籌碼,可眼前這個男人,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尤綺的身世會不會影響他,不在乎他父母會怎么想,他甚至不在乎她奚怡寧這十一年的感情。
他只在乎那個叫尤綺的女孩,以前是不是受過委屈。
這一刻,她的心比任何直接的拒絕都讓她感到冷。
心口疼得發麻,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只剩下一種宣泄不出的荒謬感。
驕傲讓她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今天這場對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敢和自尊。
奚怡寧赫然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廊角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剩下遠處飄來的《jgle
bells》旋律。
尤綺渾身發軟,腿一軟,膝蓋磕在地毯上,發出輕微一聲。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剛才過度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加上蹲得太久,一下子沒撐住。
腳步聲很快靠近。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伸過來,沒怎么費力就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提溜起來,隨即抱在了懷里。
熟悉清冽的氣息很快包裹了她。
尤綺驚慌失措地抬眼,恰巧對上柏璟低頭看她的眼睛。
他眼尾微挑:“喜歡偷聽?”
尤綺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積蓄了太久的負面情緒決了堤。
仰著小臉看他,她嘴唇憋著,然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抽抽噎噎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對不起。”
她哭得像個做錯事又被嚇壞的孩子,肩膀一聳一聳。
柏璟抱著她,走到旁邊一處更隱蔽的休息椅坐下,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雙手捧住她濕漉漉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不斷滾落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