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臉頰、耳朵、脖子都在發燙,根本不敢抬頭看柏璟。
可柏璟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你、你不要這樣看我。”她聲音細微,羞得快把頭埋進胸口。
柏璟看著她連白皙的耳垂都染上了緋紅,喉結滾動了一下。
聲音比剛才低沉沙啞了幾分:“尤綺,我自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心里就有個不情之請。”
尤綺的心倏地一縮,屏住了呼吸,不敢接話。
柏璟的喉結又狠狠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最終,他還是松開了她,轉而重新拿起刀,繼續切肉,仿佛剛才那句曖昧不明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我、我去下洗手間。”尤綺找到機會,慌忙說道。
柏璟用下巴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
尤綺頭也不回地小跑了進去,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才敢大口喘氣。
走到洗手臺前,她看著鏡子里那個連眼尾都泛著紅暈的自己,羞惱地捂住了臉。
太不爭氣了,怎么這么容易就臉紅。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清脆地響了一聲,是短信提示音。
她拿起來一看,屏幕上清晰顯示著一筆五十萬元的入賬通知。
屏幕上那一長串零,像一盆冰水,霎時澆熄了她方才的悸動。
血液仿若在這一刻冷卻下來,臉色也恢復了平時的白皙,甚至更蒼白了一點。
不用猜,她都知道這筆錢來自哪里。
每當她以為自己可以像普通女孩一樣,享受一點點溫暖、一點點心動,稍微靠近正常生活軌道的時候,這筆錢就會準時出現,殘忍地提醒著她的身份。
她是尤啟華欺騙她媽媽生下的孩子,是那個男人風流賬上不被歡迎的存在,甚至是毀掉了媽媽舞蹈夢想的累贅。
尤綺緩緩蹲下身,把臉埋在膝蓋間。
剛剛在客廳的歡聲笑語好似還在耳邊,可現在她又被拉回冰冷的現實。
那些溫暖和甜蜜,好像都不該屬于她這樣的人。
十分鐘后,柏璟輕輕敲響洗手間的門:“尤綺,你還好嗎?”
門內的尤綺慌忙擦干眼淚,用冷水拍了拍紅腫的眼睛。
出來時,她低著頭,長發垂落遮擋住側臉,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學長,我、我想回去了。”
說完,她就想繞過擋在面前的柏璟,往門口走。
柏璟眉頭蹙起,看著她明顯不對勁的狀態,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到底怎么了?”
尤綺用力想掙脫他的手,抿緊唇不說話,只是固執地要繼續往外走。
她此刻心亂如麻,只想逃離這個讓她感到溫暖又惶恐無比的地方。
柏璟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耐心告罄。
快步上前,他大手攬過她的腰,輕易地將她抱起,然后回到沙發邊坐下,將她牢牢圈在懷里。
“抬頭讓我看看。”他柔聲說,指尖輕撫她的臉頰。
只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紅彤彤的,眼眶里還盈著未干的濕意,長睫濡濕,黏成一簇一簇的。
“告訴我,為什么哭?”柏璟的聲音沉了下來,心像被什么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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