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煙花,尤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用力點頭:“嗯!看到了,特別漂亮。”
她和鐘鶯鶯是在高二那年藝考集訓時認識的。
當時尤綺一個人坐在練習室角落壓腿,安靜得像個瓷娃娃。
鐘鶯鶯第一眼就被這個漂亮得過分又帶著點疏離感的小姑娘吸引了,覺得她身上有種矛盾又脆弱的美,于是主動上前搭話。
那是尤綺第一次鼓起勇氣接受別人的善意,鐘鶯鶯也成了她單調生活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我和余梓辰要出去,順路送你回去吧?”鐘鶯鶯摟住她的肩膀:“反正你也不住宿舍。”
旁邊的余梓辰也笑著點頭:“是啊尤綺,別客氣,很方便的。”
尤綺想了想,這個時間公交車可能不太方便,便輕輕點頭:“嗯,那就麻煩你們了。”
余梓辰的車剛駛出校門,旁邊并排停著一輛銀色越野車。
尤綺坐在后排低著頭沒注意,倒是副駕的鐘鶯鶯眼睛尖,小聲驚嘆了一句:“哇,攬勝?這車看著和普通款不太一樣啊。”
余梓辰聞,降下車窗仔細看了眼:“這是定制版的攬勝,價格要翻倍還不止。”
這時攬勝的副駕車窗也降了下來,露出禹新榮的臉。
他看到余梓辰,笑著打招呼:“這么巧?”
余梓辰連忙回應:“榮哥。”
接著視線轉向駕駛座,語氣更加恭敬:“璟哥也在啊。”
尤綺聽到這個名字,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
她抬眼望去,隔著車窗看不清楚,只隱約可見駕駛座的男生指間夾著煙,手隨意搭在窗外,猩紅的火點在夜色里明明滅滅。
路燈光線被高大的車身遮擋,他大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只能看到流暢利落的下頜線,和那截冷白修長的手指。
他好像根本沒聽到外面的寒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透著那種對萬事萬物都漠不關心的冷。
余梓辰也習慣了,訕訕地升起了車窗。
等車子開遠后,尤綺才悄悄松了口氣,慢慢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見到柏璟都會讓她特別緊張。
而且他剛才提到尤家,尤綺垂下眼睫,長睫毛投下的陰影淡淡,還是離這個人遠一點比較好
尤綺住的地方離學校不算太遠,坐公交車大概三四站的距離。
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公寓樓,不算新,但收拾得干凈整潔。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尤綺再次道謝:“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鐘鶯鶯從車窗探出頭:“明天見呀。”
看著尤綺走進公寓樓,余梓辰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好奇地問:“尤綺為什么不住宿舍啊,一個人住這兒,這房子是她的嗎?”
“嗯。”鐘鶯鶯含糊地應了一聲,很快轉移了話題:“我們等下去吃什么呀?我快餓死了。”
她不是不想說,只是尤綺從來不喜歡自己的事成為別人討論的話題。
作為好朋友,她得尊重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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