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姐愣愣地接過剃刀,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太太,怎么好好的要剃光頭,發生什么事了嗎?您這頭發這么好,這么長,剃了好可惜。”
“你看現在還好嗎?”郁如微笑著捻起一縷頭發,“都白了,像個老奶奶,還是剃了讓它重新長吧。我想了很久很久,已經決定好了。”
……
郁如心意已決,她要剃頭。
杉姐站在郁如身側,仔細給她剃頭,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忍不住問道:“太太,我有一件事很好奇,就是,前兩天那個男的,他算是人,還是不算人呢?”
“理論上來說,他算一個人,不過,情理上來說,我覺得不算。”
那男人原本已經被郁如殺過一次,郁如那會還當他是人,沒有多管。哪曾想他只是個半人類,根本沒死成,一直在裝死,就找準機會來殺她。由于尸體太多,她一時半會沒有處理到他,讓他給跑了出來禍害人。最后徹底把他打“死”后,郁如拆解了他,這才發現他的內部原來是機器人。
這機器人擁有人的思想和記憶,表層有血有肉有溫度,最叫人驚奇的是,他還有人類才有大部分的器官,只是內部的骨骼是某種復合材料做的,大腦也是機械而已。正是這真假參半的結構,才沒讓人懷疑他是一個機器人。
“太太,那他算是什么呢?機器人能做這么逼真嗎?還會流血。難不成是他們把一個人的身體剖開,把里面的骨頭取出來,又把那些鈦合金給他裝進去當骨頭?”
郁如前兩天被機甲人掐脖子,喉嚨嚴重充血腫脹。好在杉姐以前也被掐過脖子嚴重充血了,有這方面經驗,這次出來攜帶了治療的藥物給她及時服下。這才導致她的喉嚨沒廢掉,不然就真成啞巴了。但她的喉嚨傷得厲害,還得多喝幾天藥才能好,故而不敢過多講話。
想到機甲人解釋起來有點復雜,要說的話很多,她便用一個小鍵盤連接自己的手機,打字輸入回答內容,通過ai智能播報來與杉姐對話。她的打字速度非常快,三兩下就輸入好了回答內容。
“他應該是比機器人更高階的產物,生物機甲,也算克隆人吧。之前我有聽說過窩人為了更徹底地安排奸細在我們這里活動,就私底下鉆研這種機甲。他們通過基因編輯將一個普通細胞轉化成萬能細胞,實現細胞再生人體的所有組織器官。所以,他有血有肉,不是因為把原主給剖開塞進了鈦合金骨骼,而是因為,他的一切都是提取了原主的基因,按照原主的樣子從零開始搭建的,并且還復刻了原主的記憶。這種有記憶有思想會說話的機甲,不通過特殊手段根本檢測不出來,過安檢估計也沒法檢測。”
杉姐剃頭的動作一頓,“太太,那……如果這什么機甲有原主的記憶,又有思想,怎么砍都不會死,算不算得上是長生不老了?”
郁如又在鍵盤上打字輸入內容:“算,但付出的代價是變成傀儡。我暫時沒想明白他們是怎么把原主的記憶轉移到機甲身上的,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機甲人的一切行為和思考方式都是通過算法模擬的。能模仿,也能重新編寫,這造機甲的人篡改機甲記憶,給它植入不可抗的任務程序,那都只能認命。”
“還受那些發明家控制啊?那這不還算機器人,不叫人。”杉姐繼續給郁如剃頭,“太太,您這么一說,那我感覺這不算長生不老了,只是一個贗品代替原主活著而已。雖然是拿原主的基因做的,但這更像生了個試管的兒子,就是那兒子長得快,人家十八年才能長大,他十八天就長起來了。”
郁如笑了笑,在鍵盤輸入:“杉姐,你這比喻還挺貼切。”
“太太,那那些機甲人的復刻對象都去哪里了呢?我看……像前兩天死的那個,他這瞧著還挺年輕的呀,還不準備要死的樣子,怎么就換了一個機甲身體呢?”杉姐又問。
杉姐給郁如剃頭,剃一下就要拿梳子給她梳一梳頭發,這樣子操作讓郁如感覺太舒服了,叫她昏昏欲睡。她忍不住閉上眼睛,盲打鍵盤。好在她手機里的輸入法被她改造過,能自動校正不準確的字詞,即使是盲打有錯誤的字詞也能表達出來她的意思。
“要么死了,要么被囚禁。據我所知的幾個,是死了的。這東西是窩人弄出來的,所以那些想要長生不老的人都要去窩國那邊才能制作自己的機甲身體。窩人應該是怕那些人后期不好控制吧,都直接殺了。反正在異國他鄉,查起來不方便,到時候又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機甲人回去,誰都不會懷疑真正的已經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