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問之嘆了口氣,扭頭看向池競流,“競流,先坐吧。”
夫婦倆坐下,沒有說要帶走郁如的原因,反倒是問起了云跡星的情況。
“竹仙,小淵怎么樣?沒傷到根本吧?”池競流問。
“差點就沒命了,現在還屬于觀察期,需要精心養著,稍有不慎,就會落下毛病,以后活不久。”桑竹仙應道。這個總是光彩動人的女人,經歷了臨門一腳就踏入喪子之痛的事故后,目光冷了幾分,跟過期的玻璃一樣,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霧靄。明明這眼睛曾經如月色一般溫潤,靜靜地將輝光映照大地,是那樣深廣而又柔軟,給予人一種無的包容,令人心安。
“小淵被推到鬼門關,還能被拉回來,說明命不該絕。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他會好起來的。竹仙,你們兩口子心里也不要太大壓力了,把自己照顧好,才能照顧好小淵。”池競流安慰道。
桑竹仙點點頭,“是,現在慢慢好起來了,這幾天已經能坐起來了。”
“問之,競流,到底發生什么事了讓你們突然回來,快跟我們說說吧,不要岔開話題。”云仲和突然道。
“爸,家族群的信息我們看了,你們說郁如為了救小淵和他的朋友,誤殺了幾個大人物,實際上,數量比幾個多得多吧?郁如這次干的事,上頭已經收到相關信息,掌握了大概情況。這事算得上是動搖了華國的政治根基,扭轉了整個國家的走向。中央緊急聯合各個部門成立了專案組來處理這件事。本來帶走郁如的人不應該是我,因為群眾當中可能有壞人,怕郁如出事了,我就特意申請接下了這個任務。”云問之回答道。
“現在帶走郁如,是因為她手里掌握了關鍵的證據,需要她配合調查,肅清不良風氣,整治不良政策,清除有害人物。以前因為那些人勾連在一起,力量太大,一時之間拿他們沒辦法,現在郁如開了一個大口子,是個很好的機會。”池競流接著道。
“大哥大嫂,只是讓孩子配合調查嗎?大概要多久?調查完了就送回來是不是?”云辯之問。
云問之惋惜地搖了搖頭,“辯之,我也很想孩子配合調查完以后就回來,但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具體怎么安排郁如的去留,還需商討。她被帶走的事情你們最好先瞞著小淵,我怕小淵知道了情緒太激動不利身體的恢復。你們也知道,任何人都沒有權利越過司法機關處置犯人甚至是對他們執行死刑,更何況還是那么多人,所以,請你們做好最壞的打算,也就是,郁如不會回來了。”
司徒寧齋、云仲和、信禮時、桑竹仙、云辯之:“不行!”一大伙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其他人也是一辭同軌,紛紛表示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善守開口道:“大伯,監獄里那么多死刑犯,不能隨便拉一個出來替她去死嗎?或者拉個強奸犯當替死鬼,對,強奸犯合適一些,出來也沒人愿意接觸,死了沒人追究。”
云問之嘆了口氣,“善守,正常人當然不想郁如死,但這件事很多人都盯著,有些不該知道的人也知道了,怕是有人舉報攪混水。后續究竟要怎么做,還需商討。”
“誰這么壞?讓郁嫂子去死。伯伯,讓郁嫂子把那些反對她活著的人都槍斃了,這樣就沒人阻止了。”善地道。
“這個辦法好像也不是不行啊。”善仁托著臉,若有所思,“跟原來方法一樣,打個電話騙他們去開會,然后拿機關槍全部掃射了。沒人敢做這事,但嫂子敢啊,讓嫂子去殺。”
“好了好了,孩子們,你們不用再出主意了,郁如必須要帶走調查。你們說的那些拿槍直接槍斃人的行為是不可取的,如果這樣毫無章法紀律,那一切可就亂套了。”說著,云問之站了起來,“你們放心,我們會盡力保全郁如,她不是必死的,事情還有轉機。”
云仲和看他站起來,不悅地呼出一口氣,沉聲道:“問之,你又站起來干什么?先坐下。”
“爸,時間緊,任務重,你們不要再隱藏郁如的位置了。這次帶她走,也是為了保護她,保護我們家。”云問之認真地說道。
眾人沉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