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的是郁如特意在發時感謝的三位老師之中的兩位。二人來到杉姐面前,見郁如靠著她一副完全睡著了的摸樣。曲聲引壓低聲音向杉姐問道“你好,郁如她是睡著了嗎?睡多久了?”
“是的,有一會了,請問你們是?找我老板有什么事嗎?”杉姐看著三人問。
“我們算是郁如本次參賽的指導老師,也沒有什么事,就是有幾句話想跟她說說。”曲聲引道。
后臺這里很寬闊空曠,聲音再小還是顯得有點大,曲聲引說完話之后,郁如自己醒了。見曲聲引和陳書筠站在面前,盡管腦子一片混沌,她還是下意識立即站了起來。
曲聲引轉著腦袋往四周觀察了一圈,緊接著上前一步靠近郁如,語氣嚴肅,小聲地問道“郁如,你怎么回事呀?你的發稿為什么改了?我記得原來的重點不在水墨畫上吧?”
郁如揉了揉眼睛,使自己清醒,[對,我臨時改了。]
她的發稿是曲聲引幫忙潤色過的,后面的則是得知銅獎是個寒國人之后自己臨時改的。其實她的設計靈感來源,重點也不在于水墨畫,只是為了應對那個銅獎獲得者才這么說。
比劃完,她看向杉姐,示意她做翻譯。
杉姐一下子就讀懂了她的意思,她開口道“兩位老師,老板的意思是說,稿子是她臨時改的。”
“為什么要改,原來那個不是很好嗎?而且更能突出你設計的重點。”曲聲引問。
[那個銅獎獲得者剽竊我們的文化,我看不下去,就改了。曲老師,對不起,辛苦您幫我潤色稿子,我最后卻剝離了您給予我的精華所在。]郁如面容平靜,又帶著幾分愧疚。
她一比劃完,杉姐就幫著翻譯。
聽完杉姐的的翻譯,曲聲引和陳書筠面色更是著急,但又對此感到無可奈何。
陳書筠語重心長地說道“郁如,那個寒國人在這種場合這么說話,不單單是她抄襲剽竊這么簡單。以個人為單位哪有膽子在我們的地盤上做這些?肯定都是有人授意的,你今天這樣太莽撞了,會得罪人的。”
“是啊,郁如,文化偷竊這種事我們也很痛心,但是想要發聲我們可以在別的地方上體現完成呀。今天現場這么多人,很多都是有權有勢的,你這么做真的不大應該。”曲聲引一手扶住郁如的肩膀,情緒有點激動。
“我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但是人怕揭短,龍怕揭鱗,你說那些,擺明了就是跟那些背后的人對著干,你讓人家丟了面子,人家怎么會放過你?人吶,無論干什么,盡量都不要做那只出頭鳥,我們要斂鍔韜光,以絕敵人窺伺,你明不明白?要捍衛祖國的榮光這沒錯,但前提是你得把自己的命給護好了。不然你這一出場就被人打倒了,你想要完成的事情還怎么完成?”
曲聲引已經四十有余,是奔五的年紀,而陳書筠更是年老,即將奔六,另一位這會沒現身的扶菱微也到了不惑之年。三個老師的年紀都不算年輕了,看著他們鬢角若隱若現的白發,郁如對于自己接下來想要說的話感到慚愧,不忍比劃。
此刻,她比以往更加沉默,兩只唯一能成為她聲音的手,也陷入了沉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