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郁如,還站在原地,在看那個熟悉側臉的人。她微微皺著眉頭,兩條眉毛蜷縮著,似是要壓縮眼睛的生存空間,好讓它們存在的更加集中一點,投射出去的目光也更為準確。
工作人員注意到了她,見她沒有離開,便主動走上前去問道“您好女士,請問您還有什么問題嗎?”
郁如沉浸在那人的身影當中無法自拔,沒聽到她說的話,眼睛就愣愣地看向那人離開的方向。看她沒反應,工作人員提高了一些音量,“您好女士,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這下子,郁如聽到了,她緩緩轉過頭來,向工作人員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即搖了搖頭,又朝她揮手,做出“再見”的動作。隨后,她大步往后臺出口的方向走。
杉姐已經在座位上等著了,她的眼睛不斷轉著,腦袋左顧右盼,神情略有點著急。直到郁如出現,她的神色才安定下來。不等郁如過來,她直接迎了上去跟她說話,“太太,我們的位置在那里。”她一只手攤開,五指并攏朝剛剛坐的位置指去。
郁如點頭。
杉姐跟在她身邊,悄悄打量她的神情。在座位上坐下后,她靠近她小聲詢問道“太太,剛剛去那后面,您有沒有遇到什么事?”
郁如扭頭看她,微笑著搖了搖頭。
“太太,那要是有您跟我說,哪個沒素質的招惹你,我幫你偷偷將人抓起來打他一頓。”
郁如微笑著點點頭。
……
盛典開始的十分鐘之前,現場的所有嘉賓基本都已經落座。郁如發現,獲獎者的座位都挨在一起,那個側臉像鞋墊子一樣的女人正是在她旁邊坐著。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那女人也在看她,不過她沒有精力深究此事了,因為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十分濃烈,刺得她頭昏眼花,加上昨天沒睡好,她聞著特別想吐,但又不好表現出來,只能腦袋偏到一邊去,將披肩蓋在頭上,假裝在閉眼小憩。
鄧懷柔見她拿披肩蓋著腦袋,看不到樣子了,收回了目光,轉而跟身后座位的人交流。與此同時,她又用余光瞥著郁如那里。
杉姐早就注意到她這種不斷觀察打量的目光了,瞧她這會郁如都蓋上衣服讓人看不到了她還不死心,她便往她那里徑直看了過去,直接與她對視。這樣直接看人也不太禮貌,她就加上了一個友好的笑容。不料那“鞋墊子”竟朝她翻了個白眼,然后又若無其事地跟后面的人聊天。
如此,不用再考慮女人的目光究竟是看著哪里的了,這個白眼擺明了就是對她翻的,她剛剛就是在看郁如。
杉姐心里窩火,但沒表現出來,只默默地轉回腦袋,低頭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個偽裝成小蜜蜂胸針的迷你攝像機掛著領子邊上。安裝完畢,她雙手輕輕攬住郁如的肩膀,柔聲問道“老板,您是不是困了?要不您靠著我的肩膀睡一會吧?”
郁如閉著眼睛搖了搖頭,一手撐在扶手上,慢慢直起了身子。
[我沒事,現在那個典禮也要開始了,有人會照相錄像的,給人拍到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