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下雪,但還是很冷的,那僧人卻穿得很單薄,看樣子就穿了兩件衣服,外面的那層衣服輕飄飄的,似乎很涼快。
僧人立于大環之中,控制大環不斷轉來轉去,他的人也跟著轉,他好像沒有重量一樣,做每一個動作都很輕柔從容,他的身體如一條流風回雪的絲帶,飄然若仙,每次變換一個動作,他就要變成落花,被風吹起,將欲倒流涌向天空。
見了他,就知什么是真正的輕盈自由如風。郁如不自覺看得入了神。
她來的時間大抵有些晚了,就看了幾分鐘,那僧人就不跳了。路人紛紛往他面前放置的一個缽盂放錢,放了錢,人也就漸漸往四周散去。
郁如還站在一旁看,她在觀察僧人。
那僧人衣著樸素,一襲僧袍起毛發白,人比較瘦,不像現在見到的很多和尚僧人,身體肥胖、肥頭大耳、口舌流油,瞧著像是個真的修行者。
等到人群差不多散干凈,郁如從包里拿出一盒小蛋糕和一瓶牛奶走到僧人面前,她將蛋糕和牛奶高高舉過頭頂,又蹲下來輕輕將它們放在堆滿錢的缽盂里。
苑居仁看著她,原本古井一樣水波不興的眸子泛起了點點漣漪,這變化旋踵即逝,他手捏著一串佛珠立于身前朝郁如鞠躬說了一句,“多謝施主。”
郁如站起身抬頭看向僧人,這才看清了他的樣貌,他的樣子比乍一眼看到的還要年輕,可是氣質有些老成滄桑,面容俊麗,模樣有點像狐貍,一只剛正不阿且莊嚴的狐貍。更難得的是,此人細瞧,能看出他好像已經有了一點佛像。
她微笑擺了擺手,即刻轉身離去。
回到見山云庭的時候,明時隨還沒回來,云跡星回來了。她先給明時隨打了個電話問清她的情況,然后就去云跡星家里找他。
她現在進他家里都不用按門鈴,開了門直接進去找人,這次也一樣。不想門一開,云跡星就站在面前,她差點就撞進了他懷里。
“阿如。”云跡星牽住了她的手,“沒事吧?”
郁如搖頭。
二人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云跡星將自己今天出去拍的照片和視頻拿出來給郁如看,并告訴她自己想再求一次婚的想法。
[那你為什么那天那么著急求婚呢?]郁如問。
云跡星伸出雙手,一只手扶住郁如的腰,一只手穿過她的膝下,將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著。
他一手搭在她的頭一側捧住她的腦袋,道,“因為那天我看了你的身體,我覺得我必須盡快通過某種儀式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向你做出承諾,所以我隔天就那么做了。但是每次回想那天的場景,尤其是今天看到了其他朋友的求婚,我就覺得我的求婚實在是太簡陋了,我想再求一次。”
郁如微笑地看著他,探身向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腦袋,并撫摸他的腦袋和脖子。
她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實她覺得那場求婚很棒,小小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其它不論,就憑他送的那些價值過億的求婚禮物而,也足以能看到他的用心。
她抱了他一下,比劃到,[你能這么想,我很開心,因為愛總是會讓自己覺得給予對方的不夠多。但是我感覺求婚的質量怎么樣,要用心衡量,不是場地花了多少錢,又用了多大的地能夠評定的。你那么快求婚的初衷是你想對我負責,這一點很珍貴。雖然是在家里面求婚,可你準備齊全,布置的是我喜歡的元素,做了我喜歡的飯菜,還準備了我喜歡的東西做禮物。這些都是你在一天不到的時間內自己完成的,我覺得已經很好很厲害了。或出于對資源的保護,或為了維護生態,還是為了省錢,如果你花上千萬來求婚,我反倒可能還會不樂意。真的,一切對我來說足夠了,我不需要很多人見證我們的愛情,我只想要兩個人踏踏實實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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