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刀,臉湊近了窗戶的玻璃,使勁瞪著眼睛往外面看去觀察那些雪,盯著它們愣了會神,她猛然后退了一步,然后把窗簾給拉得嚴嚴實實。
她回到沙發上坐下,順便查看手機信息,云跡星又發信息過來了,他說:阿如,我去拿個蛋糕,會再晚一點回來,你要是餓了先吃,不用等我。
郁如發去回復:我等你。
她現在也是沒心情吃的,想到外面下大雪,明時隨和云跡星都在外面她就不放心,明時隨還好,有個伴,云跡星是一個人。
云跡星有錢,但很多事情都親力親為,不會特別請人去做,他有專門的一個司機給他開車,可他一般都自己開。
他么,時間太晚不會讓司機開,天氣過于惡劣不會讓司機開,除非他喝酒了,不過他幾乎不喝酒,司機也就沒有什么用武之地了,除了去機場車站和參加宴會商業會一類的,他都是自己開車。
郁如腦子里有了很多不好的想法,心里頭“突突突”地直跳,她害怕大雪擋住他的去路,她恐懼雪花糊住他的車窗,她擔心他的車輪胎會打滑。
她害怕雪,厭惡雪,她小的時候因為雪還差點死了,雪,對她來說就是邪惡的。
她越想下去,心里面越是難受,她終究還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脾氣,快速回到自己的那屋把娃娃全部抓下來摔了一遍。摔完了,她又回到云跡星的屋子里待著。
這一會,她的手機多了幾條新信息,是她的二爸殷識幾和親爸親媽給她發的,說是河城也下雪了,很小的雪。
郁如心中大驚,感覺眼前的手機都在扭曲,冒著雪堆會發散出來的寒氣,這寒氣貌似有形有質,伸展著自己要過來抓她。
什么日子?什么情況?河城也是很少下雪的,為什么河城也跟著下了?
她扔下手機,大步走到窗戶面前將所有窗簾都拉開,將自己的額頭貼到窗戶玻璃上去,更加認真地辨認外面的雪花。
雪好像下大了。
雪花在凜冽的寒風中翻騰回舞,爭先恐后地推著擠著往下掉落,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叮叮作響,好似聽到了碎瓊亂玉的敲擊聲,吵得她耳膜幾欲破裂,可她舍不得移開眼睛,還是一直看著。
風是天空的海洋,雪是落下的柳絮,那浪花將柳絮一波接一波地送到她面前,讓她覺得異常刺目,眼睛好像患上了急性結膜炎,她恨不得眼睛都摘下來放進水盆里好好清洗一番才舒服。
她還是扛不住雪的行動,再次回到了沙發上坐下,她哪里都不看了,只看著自己的腳發呆。
終于,五分鐘過后,一旁傳來了動靜,是腳步聲。
她轉頭看去,來人正是云跡星,他渾身是雪點,頭發變成樹枝了,落了很多小白花一樣的雪,他微微喘著氣,看起來有些匆忙,他一手提著一個小蛋糕,一手拿了一袋像燒烤一樣的東西,還有幾袋看不出來是什么,應該也是吃的。
郁如站起身,大步朝他走去。
來到他面前,她急忙用自己的袖子充當毛巾給他拂去頭發和身上的雪花。
“阿如,久等了,我身上寒氣重,我去換件衣服再過來。”
郁如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不準他離開,她泄憤似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又去給他撣頭發上的雪,也就十幾秒的時間,他的頭發就又變回從前黑亮亮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