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技術活,她弄了大半天才弄好,午飯還沒吃,就來到了下午。左不求是去談生意的,桌上有飯,但她一筷子沒動,也沒吃午飯,跟著郁如在監控室一起待到了下午。
情況特殊,刪完監控之后,她們分成兩路各自離開,不過左不求跟郁如約定了再見面的時間。
郁如從餐廳里面出來,挑著沒什么監控的地方走,去了一家特價服裝店里面買了頂帽子戴,還買了一條快到地上的長裙套在自己的褲子外面,她的外套是兩面穿的,她在店里面把外套反穿,讓自己看起來跟先前很不一樣了才離開那家店往地鐵站方向走。
華城這里的地鐵線路過于龐大復雜,她也不是老坐公共交通出門,導致她在這里住了幾年了坐地鐵都還不是很熟練,看指示牌要看半天,看導航又要看半天。
在她停在地鐵站觀察指示牌的時候,有個男人在她身邊冷不伶仃地冒出了一句:小姐姐你好,剛剛在那邊看到你,覺得你很有氣質,你能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我想跟你交個朋友。
郁如警惕地轉頭看去,看見了一個長得有點帥氣的高大男人站在她旁邊,她下意識覺得自己被什么人給盯上了。
她擺了擺手,沒有理會男人,立馬快步往一個與自己想去站臺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進入安檢之前,她環顧周圍一遍,觀察了一下現場每個人的表情,確定目前沒有什么可疑分子了才過安檢的機器。
待坐上地鐵,她又偷偷觀察身邊每個人的神情,揣測他們是否有異常,然而,沒被她看出有的。
不過她還是不夠放心,坐了幾站便下地鐵換個了目的地繼續繞,如此來回幾次,她才坐回見山云庭那片地的地鐵回去。
下了地鐵,她的憂慮并沒有消除,一路都在偷偷摸摸地觀察周圍的人,生怕自己被跟蹤了。于是,她又開始繞路,專門找一些刁鉆的,分岔多的路走,等進入見山云庭,她才卸下防備。
繞的路太多,她的肚子餓得都要沒知覺了,回了自己家,她也懶得煮太多好東西吃,就煮了一鍋亂燉但能保證自己補充到需要營養的面條吃。
吃飽了,洗了碗,她來到客廳的沙發坐下窩著,思考起導致自己在地鐵站被搭訕的原因。思來想去好一陣,她都沒想到合理的可能,若不是陰謀論,只剩下一種了,那就是――她好看。
好看?她好看嗎?長這么大,她只有云跡星一個追求者,搭訕她的倒是有不少,不過都是看到她的背影和側面過來搭訕的,看到正臉就走開了。這樣的她能算得上是好看嗎?
她不相信,又回到了臥室里面蹲在鏡子面前仔細照自己的臉。
一段時間不照鏡子,她都沒發現自己的皮膚又好了一些,人也有氣色多了。這樣看,看著好像確實是挺好的,跟網絡上看到的大美女皮膚狀態有點像了。
就這時,她的思緒偏離,想到了別的事情,暫時不想今天被搭訕是否有陰謀在了。
她從小被叫丑八怪,所以她一直以來都很希望自己能變好看,最好是人一看就好看的好看,最好是永看不厭,越看越喜歡的好看。
如今被搭訕了,她或許是有一點好看了吧?可是,那又怎么樣?然后呢?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到現在,她似乎好不好看都能好好生活
平凡的容貌真的不好嗎?絕頂的美麗又真的是人生必追的信條嗎?好像都不是,其實各有利弊,偏重哪一個都不太好。
在平凡中,人不會吸引到別人很多的關注,沒有別人目光的凝視,就能更自由地做自己,身上其它的優點就不會被分走注意力。在綺麗中,人們都目光都會投射過來,能享受眾星捧月一般的輝煌,但,被捧的,大多數也只是外在,身上的其它優點都黯然失色不被看到了。
人是一種壞壞的動物,內心存有偏見,目光熱愛打量,大腦總是主觀臆斷,被注視的一方,容易從一個現實里真實的人變成抽象的概念。因而,怎么做人好像都是不對的,長得漂亮長得丑都是罪過。
郁如想清楚了,長得不好就要努力提升實力,長得好就得努力提升勢力,如此才能在別人的目光里面永遠屹立不倒。
她根本不需要那么在意自己的外貌,而應更著重培養自己的內在。反正,無論她美丑,有能力的話,別人怎么看都能看順眼的,也能在這基礎上更好保全好她自己。
想通這個,郁如重新想起了地鐵站的那個搭訕男,她今天必須要給那男人想個靠近的理由,不然今晚睡不著覺。
她有的時候很煩自己這么愛亂想,簡直給自己沒事找事,可與此同時,她又用另一個想法激勵自己――她是聰明的人,她的大腦太高端,一個復雜的大腦是無法簡單想事情的,反之,簡單的大腦沒法思考復雜的問題。
怎么說,刨去那一部分自戀成分,還是她太高級了。
……
見山云庭的安防指數很高,郁如家里又買好了菜,她就宅在家里安心度過了一周,直到云跡星回來。
云跡星簡簡單單出去,回來就大包小包掛滿了身。他知道郁如喜歡做衣服,特意從外地帶回了好幾匹中國四大名錦之二的蘇州宋錦和南京云錦。一些是他早早定制的,一些是他去店里現場挑選的,郁如一定會喜歡。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看到郁如露出滿意笑容的臉蛋了,回到家放下行李,他立即就帶著那幾匹錦去找郁如。
很快,郁如給他開了門,并把他領進了屋內。
“阿如,我……”
他剛想給郁如介紹自己帶回來的禮物,郁如的電話響起打斷了他。郁如打了個手勢讓他等一下,拿出手機查看,一面又去幫他提東西領他去客廳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