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如回到華城的時候,由于兩國巨大的時差和多變的天氣,當晚發起了高燒。
她察覺到自己有發燒的苗頭,立馬吃了藥,第二天醒來一量體溫,已經退燒了,可還是暈暈沉沉的,渾身都軟綿綿沒力氣。
在這里,離她最近的只有云跡星,其他人都有些距離,她起了心思想給云跡星打去電話求助,但最終還是沒有那么做。她緊緊捏著手機蜷縮在床上,閉上了眼睛,等待自己再一次睡去。
她的手機還亮著,上面的界面停留在她與云跡星聊天的界面。
剛好這個時候,云跡星主動發了消息過來:阿如,你回國了嗎?我發小要結婚,我這幾天就不在華城,我去了南城,過段時間我就回來看你,要是遇到困難了一定告訴我,我找別人幫你處理。
他已經離開了華城一天。奚義哉和君無暇的婚禮在另一座城市的一個山莊里面舉行,他和江載舟是伴郎團之二的成員,大部分時間會跟著奚義哉,他們也要早早跟著過去準備。
郁如感受到了手機的振動,她掀起眼皮子看了手機一眼,看到云跡星發過來的那些信息,她心中的那點期盼被徹底掐死了。
對于一個成年人來說,發燒其實算不上什么大病,大多數情況下的普通發燒,一般人都是神色清明還能自己找藥吃和走路的。
可郁如的發燒反應很劇烈,不知道是她太虛了難以承受還是怎么著,反正她發燒的時候會需要一個人一直看著她,不然很難熬,簡直讓她生不如死。
現在沒人幫她,她只能自救,她很餓,她需要吃點東西。
她抓著手機,腳步虛浮地往外走去,她記得客廳那里放著一點零食面包,她想去拿點吃著墊墊肚子,但剛走到客廳,人就控制不住地跪了下去。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在地上躺了一會,就半是爬,半是跪走地來到了沙發面前。
沙發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袋還未開封的巧克力和幾包餅干,她跪在沙發面前,匆忙地拆了幾塊巧克力和面包吃下去以后,就癱倒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中途斷斷續續醒來過好幾次,但這次,睜開眼的景象有很大不同,她旁邊不知道何時坐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陌生女人。
一個特別端莊漂亮的女人,清雅優柔如清風安養萬物,看著二三十歲的樣子。
她身著一件牡丹暗紋紫色旗袍,外套一件白色披肩,脖子上戴著一條如同從敦煌壁畫里某位神仙那里得到的紫水晶鉆石項鏈,手上套著一只高冰的春彩翡翠手鐲,頭發全部盤起,盤了個連環髻,以一只銀鎏金鑲珊瑚步搖和一柄珍珠發梳點綴。
她非常有氣質,一舉一動有種渾然天成的從容,加上這么一副打扮,就像是民國時期的貴婦人,看一眼簡直就挪不開眼睛了。
郁如呆呆地看著她,大概是腦子昨晚被燒糊涂了,見到面前這陌生女人,她都忘了自己的警惕。
池清淮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開口道,“小寶寶,你醒啦?擅自過來你這里真是抱歉,這種私闖他人住宅的事情我也不想做的,但是星星特別特別擔心你,我就過來了。”
特別溫柔的聲音,讓人聽了感覺泡在蜜罐里,郁如眨眨眼睛,眼睛差點瞪直了,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最主要的是,她覺得面前女人跟自己不是一個圖層上的,她以為自己出現幻覺幻聽了,便環望周圍一圈,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
看她這樣,池清淮笑了,她關切地問道,“小寶寶,現在不是幻覺啊,是還頭昏眼花嗎?你可以用手語跟我說話,我會手語。”
小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