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跡星看完信后,久久地沉默住了。
看到前面,他還是很高興的,他仍然能滿懷期待,并且是可以更進一步的,更親昵的,因為郁如對他有情。而且他沒想到郁如竟然給予他這么高的評價,還是那般侈麗閎衍的語句。
那幾句話分明情意綿綿,她是真愛他的吧?她也親口承認了。不然短短幾句話怎么能讀得他渾身上下都害羞,只有飽含愛意的文字才能做到的。
不過后面提到的問題,他是真被難到了。
說起來,他們其實算是門當戶對的,郁如家祖上應該是挺有錢的一個家族。
上輩子郁如帶他去她老家的祠堂看過,那里擺放了幾張根據從民國時期流傳下來的老照片修復的黑白照。
照片里面的人物就是郁如家的祖宗,看穿著就知道應該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而且郁如的曾祖父母和爺爺奶奶都認識字,所以他們家最早之前極大可能還是很有錢的,只是由于時代變遷,各種政策的實施而被抄了家或是崩潰于戰火。
但他不是很在意是否門當戶對,他覺得只要思想在一個層面上就可以了,家境一不一樣無所謂,喜歡又聊得來就好。
這一點他可以跟郁如好好說說,包括她喜歡自然的事,他可以在鄉下建座房子跟她一起住,但“性”這一方面確實很棘手,他目前沒有一點頭緒該如何化解這個問題。
信里面的所有話語之中,他最在意的還是郁如提到的“特殊經歷”,是什么特殊經歷?郁如曾經究竟遭遇過什么?他渴望知道真相,又懼怕知道。
好半天過去,云跡星將信收好,走近郁如單膝跪在她面前輕聲說道,“阿如,我們先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吃完飯我們再好好說話。”
郁如掀開毛毯,站了起來。
……
吃完飯,云跡星和郁如都坐在座位沒動,二人就相對無地坐著。
半晌,云跡星開口道,“阿如,你的信,我認真看了,前面幾個問題都能解決。你喜歡自然,我就在鄉下建一座房子跟你一起住,其實我也喜歡自然和古樸的東西,這一點我們能達成共識。那門當戶對這個……我覺得家境不匹配不要緊的,只要思想挨在一起就好了,但你覺得很重要,我就帶你賺很多錢,把你變得跟我一樣多錢。
至于性關系這個,確實是很大的問題,我不能說我沒有那種需求,太虛偽了。但是我能確定,至少五年,我沒法接受除了你以外的任何女人,無論生理還心理上。所以,我還是不會放棄的。你說你有過特殊經歷,這才導致懼怕發生性關系,那我就更加更加溫柔地對待你,愛護你,成為一個你愿意接納與之有性的男人。好不好?讓我留在你身邊,拜托了阿如。”
郁如抬眼向他看去,盯著他看了一會,她倏忽露出一個微笑,然后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云跡星下意識露出了笑容,又請求道,“阿如,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你可以不要搬走嗎?留下來,好不好?”
郁如看著他,沒回應,像是在考慮,過了很久,她點了點頭,[最多兩年,我還是不能接受你,你就放棄吧,我也放棄你。]
她想要完美的愛情,可她自己都是不完美的,又有什么資格要求另一半完美?如果一個戀人能像云跡星這么從一而終地對她,其實也是不錯的。
曾經她覺得完美的愛情應該產生于雙方有利可圖的前提下,畢竟一個人有創造價值,別人才會想靠近。但今天寫信的時候,她又重新思考了一遍這個問題――完美愛情的前提是什么?
那大概率是跟利益價值無關的,只關乎個人最根本的品質,可以是善良,可以是真誠,可以是貼心,那應該是被對方的內在吸引才靠近的,而不是因有利可圖,當看輕權利和錢財的時候,愛情才算得上純粹。
但這是理想兼空想主義,沒有物質的愛根本過不下去,除非是神仙,不吃不喝都成,不過實際上,她和云跡星都不用拋棄錢財和權利。
或許,她可以試著接受云跡星。
……
云跡星收拾好碗筷以后,又給郁如煎藥,看她將藥喝干凈了才離開家去工作,而郁如,依舊待在家里面。
家里又多了一筐子東西,是云跡星拿來的,給她拌成糊糊吃的,已經研磨好了,開水一泡就可以吃。衛德良開給她的藥到今天就吃完了,也暫時不要吃了,但她還沒好全,云跡星就根據醫囑同營養師商討給她配了個新方子的糊糊。
除此之外,他還送了一罐新的祛疤膏和調理貧血的食譜給她,順便還送了定制的一瓶護手霜給她,她的手因為經常做手工變得很粗糙,估計云跡星就是上次握住她手的時候感受到了特意給她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