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莊世衍感覺身邊有什么東西在飛快的逝去。
他想抓住,可怎么也伸不出那只手。
“我和他領的假結婚證,這三年來他一直在騙我。”
饒雪柔坐在副駕駛,收回視線,裝作鎮定自若的樣子,內心卻悲傷的無法自己。
再怎么樣,她也是個人。
三年的感情哪能這么快割舍。
嚴汌沒說話,將女人手上提的東西放在了后座,緊接著啟動車子,一氣呵成。
“怎么不說話?”
“說什么?”
女人眸光微黯,眼底染上抹自嘲:“按照你的性格,這時候不是應該嘲笑我嗎?”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嚴汌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他的目光專注在前面,卻是分了一份注意力在身邊。
“我不覺得我傻嗎?居然能被一個男人騙三年。”
饒雪柔聲音有些顫抖,一些不好的記憶再次涌上她的心頭,那股酸澀感,讓她忍不住顫抖。
“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
“只是因為你善良,愿意相信他人,所以才會落入這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里面。”
嚴汌轉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沒有結婚,現在不見得是件壞事。”
饒雪柔恍然大悟,反手將眼尾墜著的淚水抹掉,“你說得對,沒有結婚證,我才能走的這么干脆利落,還不會受到他的威脅。”
“就算你想揍他一頓,我也略懂點拳法。況且還有叔叔阿姨,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委屈,不得沖到江城來手撕了莊世衍。”
饒雪柔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見她臉上終于有了笑容,嚴汌也松了口氣。
一想到莊世衍所作所為,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
今天過后,莊世衍隔三差五地就來饒雪柔公司堵她,一副她不撤訴,自己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模樣。
饒雪柔很煩這個討厭人的狗男人,每天直接從地下停車場離開,絕不給他一丁點機會。
時間很快到了二審開庭當天。
饒雪柔和嚴汌在這段時間又收集了不少的證據。
也正如后者所,莊世衍這段時間去圍堵饒雪柔的事情被他整理成了證據。
“莊律師,你我都身為法律人。對我的當事人做出這樣的事情是否有些不妥?更何況,在第一次,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你非但不聽勸,還變本加厲的圍堵。”
莊世衍囁嚅著唇,本想說他們二人是夫妻關系,但一想到假結婚證,他也無話可說。
“關于設計方面,我的當事人提供的證據能明確顯示手稿的時間,比被告人所提供的手稿早很多。上面的筆跡也通過鑒定,并未存在造假一事。”
面對這些鐵證如山,莊世衍顯得格外慌亂。
這件事情他們本來就占不到便宜,偏偏對方律師還是嚴汌。
他們拿什么贏?
最后的判決毫無疑問,設計的專利回歸饒雪柔手里,被告方唐琪要賠償相應的金額。
這一場官司打得毫無懸念。
一看見嚴汌出來,記者們立馬圍了上來。
“嚴律師,莊律師在律師界也是赫赫有名,不知道對上他,你會不會心有余而力不足?”
“嚴律師,請問你怎么會突然摻合進這么一個小案子,會不會跟你身邊的人有關?”
…
毒辣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而來。
嚴汌繃著張臉,一不發。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