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被跟蹤
回完簡柏寒的信息,萬藜心情又被提了起來,睡意全無。
她索性坐起身,開始準備接下來的復試。
流程是這樣:簡歷篩出四十人面試,初試留下二十人,十男十女。
兩天后的復試,會再刷掉大半,只留三男三女。
這六人將在周日帶妝登上真正的舞臺,配合燈光進行終試,由專業老師最終敲定一男一女,成為晚會主持人。
確定人選后,還會有整整一周的密集訓練與磨合,才能站上迎新晚會的聚光燈下。
晚飯是江夢露給萬藜帶回來的,兩個人說說笑笑中,韓光潔回來了,她還給萬藜帶來一小盒藍莓。
萬藜沒有拒絕,三人絕口不提那天的事,氣氛也算和諧。
十一點,宿舍已經熄燈。
萬藜剛躺下,被子拉到下巴,準備睡覺。
枕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林佳鹿的名字。
接通。
萬藜:“喂”
電流那頭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音樂節拍,緊接著,是林佳鹿黏稠綿軟的聲音,含糊不清:
“萬萬藜”
萬藜知道她又犯病了,坐直了身子:“你在哪里?身邊有別人嗎?”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杯碰撞的脆響,還有遠處模糊的哄笑和嘶吼的歌聲。
林佳鹿似乎換了個姿勢,聲音更近了,也更飄忽:“沒有,就我一個你過來陪我,”
萬藜嘆了一口氣:“告訴我你在哪兒。”
林佳鹿的聲音忽然帶上了濃重的鼻音,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阿藜,我難受。心里燒得慌”
又來了。
萬藜幾乎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畫面:燈光迷離的酒吧角落,林佳鹿獨自蜷在卡座里,面前堆著空掉的酒杯,眼線被淚水暈開,一副全天下都負了她的破碎模樣。
這場景她太熟悉,每一次林佳鹿分手,這幾乎是緊隨其后的固定流程。
林佳鹿抽噎了一下:“你來不來嘛”
萬藜無奈:“地址發我。現在,馬上。”
掛斷電話,她掀開被子下床。
江夢露撩開床簾,聲音沒什么波瀾,帶著早已看透的無奈:
“林大小姐又流程啟動了?”
“嗯。”萬藜彎腰抓起明天要穿的衣服。
“用我陪你去嗎?”江夢露問,語氣很淡。
兩人都心知肚明,林佳鹿和江夢露之間有種微妙的互斥,像同極的磁鐵,勉強待在一起只會讓空氣變得僵硬不適。
萬藜穿好外套,搖了搖頭:“不用,找到她,我送去酒店安頓好就行,你明天記得幫我帶課本,我直接去教室。”
她蹬上帆布鞋,又找出常備的醒酒藥,簡直混成林佳鹿的老媽子。
女生宿舍樓下的槐樹影濃得化不開,將路燈的光過濾得曖昧不清。
何世遠斜倚在樹干上,指尖還夾著一支煙。
眼神卻黏在萬藜宿舍所在的那扇窗戶上。
他忍不住的想:萬藜是不是已經睡下了?她睡姿是什么樣的?長發散在枕頭上,一定很乖。
想著想著,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