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節課,萬藜聽得頗為吃力。
起初還繃得筆直的背脊,到后半程已不自覺地松垮下來。
下課鈴響,她佯裝低頭整理鞋帶,看到秦譽仍在后排玩著手機,穩如磐石,仿佛沒注意到已經下課。
萬藜于是故意在座位上磨蹭了一會兒,等大半同學都離開,教室里只剩零星幾個人。
萬藜提醒自己:這才第一天,不能太心急。
于是她起身離開,江夢露還在等她一起去食堂。
“怎么這么晚?我都快熱化了。”江夢露苦著臉抱怨。
萬藜將太陽傘往她那邊傾了傾,輕嘆:“唉,課太難了,有點跟不上。”
江夢露輕哼:“活該,誰讓你自討苦吃。”
正說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自后方響起。
那輛紅色法拉利從萬藜身側擦過,帶起一陣微熱的風。
江夢露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尾,忽然想起什么:“阿藜,你是在哪個班上課?該不會跟秦譽一個班吧?”
萬藜望著那早已遠去的紅點,輕輕點了點頭。
江夢露湊近她,眼里閃著促狹的光:“太子爺近距離看,是不是更帥?”
秦譽的皮相確實出眾。
媒體報道他,不只因為家世,那張臉棱角分明,眉眼深邃,放在明星里也絕不遜色。
萬藜卻搖搖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是去學習的,沒注意看。”
江夢露痛心疾首:“你是不是尼姑轉世?何世遠你不動心也就算了,連太子爺都入不了你的眼?”
萬藜側過臉看她:“光說我,你怎么不去談個對象?”
江夢露噎了一下,隨即挑眉:“我要是有你這張臉,一次性談十個。”
兩人本就長得極為亮眼,這話又說得豪邁,引得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
萬藜一陣尷尬,伸手擰她胳膊:“你這小妮子。”
其實江夢露生得很美。
笑起來眼波流轉,很有女人味。
也正因如此,當初兩人一起去應聘家教,被女主人客氣地拒之門外。
保姆或家教這類職位,雇主們的第一道心防,常常便設在這年輕美麗之上。
飯后回到宿舍午休,萬藜躺在床上復盤上午的一切。
出師不利,秦譽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超級富二代是見過什么樣的頂級美女?
萬藜舉起鏡子,審視著鏡中人: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分明無可挑剔。
或許不是他偏愛的類型?可惜關于他的情報寥寥,無從比對。
那就下次換個風格試試,想到這里,萬藜的情緒又重新振作起來。
鏡子被輕輕擱下,又拿起明天的辯論稿。
下午還得去社團參加模辯。
萬藜深知:高段位的“獵手”,從不會揮舞羅網,往往以極致“綻放”的姿態入場。
吸引盛開,才是捕獲的關鍵。
“下午上完課,我直接去辯論社,你不用等我了。”她揚聲對江夢露說。
江夢露描眉的筆一頓:“我的大小姐,你這一天天的可真能折騰。”
萬藜沒應聲,繼續翻著資料。
過了半晌,江夢露又問:“比賽什么時候?我想去給你加油。是在燕京大學嗎?”
“周三,”萬藜聲音里漾起笑意,“你要去的話,我給你留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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