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心里像被小貓撓著,越發好奇他究竟出自怎樣的家庭。
車子駛動,周政瞥了一眼副駕上的萬藜。
她整個人籠在窗邊的光暈里,皮膚白得晃眼。
“萬小姐是學什么的?”
萬藜回過神,揚起笑:“我和鹿鹿一樣,都是學英語的,你叫我阿藜就好。”
周政嘴角彎了彎:“那你跟著鹿鹿,叫我哥就行。”
萬藜乖巧地點點頭。
車子經過大門,欄桿緩緩升起。
周政很自然地繼續話題:“英語將來打算考公還是?”
剛認識的男女,能聊的無非這些。
萬藜迷茫地搖搖頭,神情有些苦惱:“我也沒想好。這學期輔助金融,考公還是去投行我也在猶豫。”
萬藜知道男人大多好為人師,不過她也確實沒拿定主意,和嚴端墨討論過幾次,依舊沒結論。
周政看著少女輕蹙的眉、水潤的紅唇,還有迷茫中透著認真的眼睛,不禁多看了幾眼。
一股久違的、屬于毛頭小子般的沖動,竟直直涌了上來。
他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倒沒擺出爹味說教:“才大二,不急。慢慢想,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隨時聯系。鹿鹿的好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話說得妥帖又親近,字里行間透著若有若無的曖昧,像一層溫熱的霧,在車廂里浸開。
萬藜低下頭,聲音輕軟:“謝謝。”
周政扭開了音樂,緩緩的鋼琴聲流出。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緩緩挪動。
窗外的霓虹漸次亮起,在萬藜臉上流過明明滅滅的光影。
這么漂亮,沒談過戀愛。
冷靜下來,周政習慣性地用那套世故的思維去揣測別人。
萬藜要么是真的干凈單純,要么就是野心太大,待價而沽。
周政的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像是隨口提起:“鹿鹿那丫頭,沒少給你添麻煩吧?”
“怎么會,”萬藜轉過臉,語氣放得輕軟真誠,“鹿鹿其實很照顧我。”
周政低笑一聲,意味不明。
紅燈亮起,他緩緩停穩,側過頭看她:“她那脾氣,我從小看到大,沒幾個人受得了她。”
這話聽著像抱怨,實則藏著試探。
試探她這份包容,究竟是真性好,還是另有所圖。
萬藜心頭一緊,自己對林佳鹿總歸是有“養魚”思維,多個朋友多條路在的成份。
而剛才自己答得太快、太圓滿,顯得很刻意。
萬藜垂下眼睫,輕輕笑了笑:
“其實我家里有個弟弟,正是混世魔王的年紀。”
意思便是林佳鹿這樣的脾氣,對她來說真不算什么。
說完目光清亮地望向周政,語氣里添了三分俏皮:“您這么編排鹿鹿,我可是要告訴她了。”
周政一怔,被那狡默的模樣逗笑。
方才那若有似無的審視,在她這句半真半假的“告狀”里,煙消云散。
綠燈亮了,車子重新滑入車流。
“那我可得好好賄賂你了,”周政順勢接話,仿若剛才試探的不是他。
“不然被鹿鹿知道了,我這耳朵怕是要不清凈了,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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