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本該怨恨這個“既得利益者”的,可看著還那么小的弟弟,看著他身上那種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內向和敏感,她又恨不起來。
后來短視頻興起,萬藜刷到一段話,此時她已經能平靜面對:
父母的愛,總是剛剛好。
沒有多到能讓孩子健康快樂地長大,也沒有少到讓孩子決心徹底離開。
于是子女在無數個日夜,一邊厭惡他們,一邊心疼他們。
你深知他們是愛你的人,可也無法回避他們確實傷害了你。
于是“愧疚”二字橫在中間,把一切都平衡得恰到好處。
剛剛好,夠人痛苦一生。
吃完飯,嚴端墨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我送你回學校吧。”
萬藜拉回思緒:“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快回去吧,電話都響好幾次了。”
r大離華清很近,她怕被同校的人看見。
美女就是這樣,身邊只要出現任何男性,都容易被人腦補出一場大戲。
萬藜懶得費口舌解釋。
嚴端墨沒再堅持。
目送他的背影走遠,萬藜心里思忖。
以嚴端墨華清超級學霸的身份,未來無論是走選調生,還是進頭部科技公司,前途都一片光明。
如果和他在一起,憑他的能力,年薪百萬是有可能的。
只是在北京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們得一起奮斗很多年,才可能買上地段像樣的房子。
那意味著,在這期間,所有奢侈品的享受,都和她無關了。
但是目前嚴端墨對自己很有用,所以就當他是備胎二號。
坐在公交車上,萬藜拿出筆記,為下周三和燕京大學的辯論賽做準備。
在r大這樣的頂尖學府,并沒有所謂的“校花評選”,不過萬藜的名字頻繁出現在校園論壇里。
走在校園中,大家都知道,她是外院英專二班的女神萬藜。
這種校園光環,在學生時代就像一抹白月光,哪怕多年后,也仍會被一些步入中年的油膩男在飯桌上反復提起。
但這遠遠不夠。
萬藜在持續為自己賦能、疊加光環。
所以她加入了辯論社。
為什么是辯論社?
因為r大大多數學生家境優渥,從小學習各種才藝:唱歌、跳舞、樂器
這些都需要童子功,不是萬藜臨時抱佛腳就能登臺賣弄的。
但“口才好”“落落大方”這件事,她已經刻意練習了四年。
從模仿盛夏開始,到如今青出于藍。
心理書中說:你的人生由基因和早年的養育環境寫下一個“腳本”,如果你不能覺察到這些,它們終將以命運的形式降臨。
也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可萬藜偏偏如此強悍,她硬是克服了與生俱來的內向與敏感。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
逆天改命,逆的或許從來不是天,而是自己的本能。
所以阿藜怎么會不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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