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多新鮮的詞。
萬藜只在電視劇里聽過。
盡管那時的萬藜,連寶馬還是奔馳都分不清,但是知道那車價值不菲。
于是她開始觀察程皓。
程皓是班里少數幾個不是靠成績進來的學生。
他性格靦腆溫和,長相身高都平平,在班上存在感并不強。
但家教很好,并不是那種張揚跋扈的富二代。
很可惜,他并不喜歡萬藜。
他暗戀一個女生,名叫盛夏。
盛夏長得只能算清秀,但成績好,性格也好。
學生時代并不是所有人都迷戀校花,有人傾慕學霸,有人喜歡體育生,也有人被性格好的女孩吸引。
盛夏就是最后一種。
她一看就是家境優渥、在愛里長大的女孩。
就像她的名字一樣,開朗明亮,男女朋友都很多,課間連老師也愛跟她聊幾句。
萬藜身上沒有她那種明媚與落落大方。
盛夏身上也沒有萬藜的自卑與內向。
兩周一次的回家,萬藜心里盤算著怎么開口要一雙新鞋。
可親戚的到來,打亂了一切。
她躲在自己房間里,假裝收拾行李,沒出去打招呼。
那時的她內向敏感,連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一聲問候都那么難開口。
萬藜就這樣,又自卑又驕傲地活著。
親戚卻沒放過她,飯桌上提起這事。
馮采蘭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高中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一點教養都沒有!花這么多錢,都不知道讀來干嘛”
萬藜哭著躲回房間。
她知道自己錯了,也知道母親只是嘴上發泄,不會真不讓她讀書。
畢竟上的是重點高中,不讓她讀,村里人的口水也能淹死馮采蘭。
小村莊再落后,如今也是21世紀了。
那天,在所有親戚面前,馮采蘭對著緊閉的房門罵了一整個下午。
萬藜的自尊,被碾得粉碎。
她匆匆回了學校,鞋沒要,連兩周的生活費也沒開口。
到了學校她就后悔了:為什么不要呢?挨罵聽著不就行了嗎?
因為更難堪的事緊接著來了:統一充飯卡時,萬藜裝作忽然想起,說“我忘了帶錢”。
班長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刻,萬藜覺得自己的靈魂都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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