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兩騎馬蹄聲接近,沈落痕和趙啟元也趕來了。
沈落痕一開始給人的印象是很翩翩公子的形象,但是相處久了,卻能從他身上品出一絲玩世不恭的味道來。
就比如現在,碧眼里帶著對云清音的關切,說出的話卻有些不大正經:“云總捕,這三日牢飯滋味如何?哥哥我差點就想劫獄了。”
趙啟元把他推到了一邊,拱手朝云清音道:“此番云總捕的雷霆手段,當真是震懾了一番宵小,只是日后還需多加小心。”
他意有所指,他是知道這幾日彈劾的風暴的,他爹上朝回來嘴里除了云清音被彈劾就是孫尚書被抄家。
云清音這么一攪和,朝廷上下最近都忙個不停。
他爹對云清音倒是沒多大意見,嘴里竟然還讓他多學學云清音為朝廷做貢獻的本事。
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云清音這種行事,他是真學不來。
云清音對他們的慰問表示領情,淡淡一笑:“有勞二位掛心,我心中有數。”
幾人在刑部大牢門口正說著,常福的馬車到了。
常福下車,宣讀了明雍帝讓她出獄的口諭,然后走到云清音近前,低聲說道:“云總捕,陛下另有密旨,請借一步說話。”
云清音目光微凝,示意其他人在原地等她,就隨著常福走到一旁僻靜處。
常福取出明雍帝給他的那枚銅管,對著云清音雙手奉上:“陛下密旨,著云清音即刻起秘密辦理旨意中所托之事,京畿處總捕一職暫由副手代理,一應所需可憑此密旨暗中調取。”
他正了神色,叮囑道:“此事關乎國運,此乃陛下交待的絕密,萬萬不可泄露。”
云清音接過常公公手上的銅管,斂了眸子。
陛下突然要她去辦理機密要事,暫離京畿處,她不信這里面沒有她死對頭的攪和。
把她云清音調離京都城就一切萬事大吉了?
想的還挺美!
她云清音從來都只有算計他人的份,還沒有人敢算計到她頭上。
這群人竟然這么敢,她一定會讓他們嘗嘗,得罪她云清音的代價。
手中的銅管冰涼的金屬質感刺激著她手心,她用力一握,沉聲道:“微臣領旨。”
常福傳達完便乘車離去。
云清音回到綺羅等人身邊,將銅管小心收好。
綺羅忍不住問:“大人,陛下有何新的吩咐?”
云清音望向皇宮方向,又掃過遠處站立的京畿處眾人,眼神越發的深邃:“一件需要離開京城去辦的要事,時間可能不短。”
她看回綺羅和云知意,“我走之后京畿處就交給你們了,守好我們的地盤,盯緊那些跳得最歡的人。”
她神色沉寂,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寒意:“所有明里暗里針對京畿處的,彈劾我的,把名字都給我記清楚了。賬,一筆一筆攢著,等我回來。”
她垂眸不語。
片刻后,有風揚起她的官服下擺,她抬頭,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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