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主事不贊同道:“成何體統!官服不整,滿身血污,還敢當街對峙朝廷大員!《獄官令》在她眼里簡直形同虛設!”
大理寺主事瞇眼看了看被京畿處阻擋著不讓走的孫尚連,又看看手持證據、氣勢凜然的云清音,哼了一聲:“雖不合規矩,但她若無十足把握斷不敢如此,孫尚連怕是真的著了道,我等且看她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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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回轎旁,沒有上前摻和,只命隨從去稍微打聽情況。
又有膽大好事想巴結孫尚連的青袍官員,上前詢問呵斥:“你們竟然聚集阻塞御道,耽誤上官上朝,爾等該當何罪?!”
云清音只是冷冷瞥過去:“京畿處抓捕謀逆要犯,若有阻礙辦案者,與逆犯同罪!”
蕭燭青和綺羅一起提刀,面色不善地擋在云清音身前。
青袍官員被殺氣所懾,囁嚅著不敢再。
越來越多的官員堵在這里,無法前行。
京兆府尹陳廉的轎子也堵在了后面,他聞聽是云清音圍了兵部尚書府,擠到人群前面擺出架勢驚怒道:“云清音!即便辦案也沒有封堵御道,阻攔百官上朝的道理。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朝廷!立刻給本官讓開道路!”
云清音寸步不讓,“陳大人,本官正在緝拿涉嫌謀逆的兵部尚書孫尚連,為防止逆黨狗急跳墻,此地方圓暫時禁止通行。”
“誰要過去,除非從我這京畿處弟兄的尸體上踏過去!”
她拔出了刀,蕭燭青等人齊刷刷上前一步,刀鋒直指陳廉。
陳廉怒極,指著云清音“你、你、你”了半天,卻不敢真的硬闖。
云清音的兇名和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勁兒,他是知道的。
更何況謀逆大案,誰沾上誰倒霉,此刻若強行出頭,萬一被云清音這瘋女人扣上個逆黨同謀的帽子,那就完了。
其他官員更是敢怒不敢,被鎮在當場面面相覷。
有想繞路的,走了幾步發現附近幾條小巷子都有京畿處的人影在晃動。
云清音這是鐵了心要把孫尚連釘死在這里,連帶著把這條路徹底封死。
“云清音!你無法無天!本官定要參你!參死你!”陳廉跳腳怒罵。
“參我?”云清音冷嗤,“你盡管去參,今日誰也別想從這里過去,有本事就讓陛下降旨,或者調兵來剿了我京畿處。”
囂張,跋扈,桀驁不馴。
街道斜對面,一座三層酒樓的二樓雅間。
臨街那扇窗戶半開著,有一道身影隨意地倚在窗邊,將樓下這出鬧劇盡收眼底。
此人一身紫色錦袍,衣料華貴,胸前衣襟微敞開,露出精致誘人的鎖骨。
勁瘦的腰間懸一枚墨玉,周身再無多余飾物,可瞧著,竟讓周遭景致都失了顏色。
他容貌極盛,眉眼精致妖冶,膚色是一種久不見日光的冷白,薄唇淺淺勾著,明明是一副慵懶看戲的姿態,卻無端透出一股壓迫感。
若有人識得他,就會發出一聲驚呼,這位正是當今圣上最小的弟弟,當朝九皇叔,君別影。
修長瑩白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窗欞,目光停留在樓下那個面對百官圍斥依舊鋒芒畢露的女子身上。
“下面那是何人?鬧得挺有意思。”君別影開口,聲音帶有一絲微啞,聽上去悅耳迷人。
身后侍立的路小羽立刻躬身答道:“回王爺,是京畿處總捕云清音,正在查辦兵部尚書孫尚連謀逆一案,說是證據確鑿,連府都圍了,路也封了,百官上朝都被堵在這兒了。”
“云清音……”君別影勾了勾唇,饒有興致地道:“就是那個最近名聲挺響的女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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