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困
任何通風報信都有可能轉移視線,甚至可能有貴人施加壓力阻撓查案。
必須鎖死一切變數。
“好!你即刻帶人出發,衙內由我坐鎮協調,所有能放出的人我都會放出,保管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報信。”綺羅瞬間理清好脈絡,干凈利落地分配任務。
“有勞!”蕭燭青不和綺羅客套,抱完拳就走。
“我也去!”云知意在背后喊。
阿姐如此辛苦抓人,云知意也想出一份力,她想替阿姐分憂。
她第一次感受到,阿姐平日輕描淡寫說起的案子,背后是何等的波譎云詭。
這不是她想象中一根筋的緝兇,而是每一步都牽動朝局的生死戰爭。
綺羅伸出一只手按在她肩頭,力道不重,卻讓云知意無法掙脫掉。
她看著云知意急切的眼睛,沉聲道:“知意,你的職責不在圍困,無須跟著去。你要留守京畿處衙署,協助我維持中樞運轉,接應各方消息。一旦開始圍困,我們必須要確保總捕回京道路順暢。”
云知意嘴唇翕動著還想說什么,但觸及綺羅認真的眼神,又看到蕭燭青已經帶著集結的隊伍中遠去,心里頭的不甘升騰起又散去。
她握緊了拳頭,知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所有的關節都需要打通,她不跟著去也是在幫助阿姐。
她最終松開握刀的手,站直了身體:“是,綺羅協理。”
綺羅點了下頭,拿開按著知意手,將備好的紙筆和文書遞給她:“來,記錄:寅時末,接總捕急令,蕭燭青捕頭率五十精銳,前往崇仁坊執行緊急封鎖任務……”
云知意握著筆努力記錄著,她一定會認真記,好好學,總有一天會和阿姐一起并肩作戰。
晨光一點點爬上窗欞,崇仁坊,兵部尚書府邸。
天色將明未明,坊間早起的仆役已經開始走動作活。
尚書府負責采買的吳管事正要帶人出門,他的腳還未跨出側門一步,身著京畿處甲胄公服的捕快提刀攔住了他的去路。
“京畿處辦案,即刻起,尚書府所有人不得出入。”
隨著蕭燭青話音落下,幾個班頭帶著人迅速散開,跑向尚書府的各個出口。
站穩,搭弓,頃刻間,孫尚書府邸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除了明崗,綺羅派出的暗哨也潛伏崇仁坊的各個角落,將可能通行的縫隙全部盯死。
吳管事被刀嚇了一跳,勉強鎮定下來拱手道:“這位官爺,不知府上為何被圍?”
蕭燭青面無表情,如同一尊門神般橫刀立在門前。
長街上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卻無一人敢靠近,更不敢出聲,只停在數十步外探頭張望。
尚書府門房內有人慌慌張張掀開門簾,朝內院方向高聲呼喊。
不多時,一個身著錦袍的管家模樣中年人帶著四名健仆走出側門,面色陰沉地看向蕭燭青:“何人敢帶人圍困朝廷二品大員府邸?驚擾了我家老爺,爾等擔待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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