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青,”她將聲音壓到最低,語氣是非一般的嚴肅,“你立刻乘最快的船單獨回京,持此令牌調動京畿處所有人手,在我返京之前,給我把崇仁坊兵部尚書府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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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天捅破
“徹底圍死!所有人不得進出!尤其是任何試圖往宮里送信之人,一個不準放過!若遇抵抗,你知道該怎么做。”
蕭燭青眼底掀起驚瀾,立即明白了云清音命令背后的含義。
他沒有任何遲疑,雙手接過令牌,“屬下領命。”
說完把令牌往懷中一揣,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云清音叫住他,面色逐漸凝重,“告訴弟兄們,這可能是我們京畿處立衙以來,遇到的最大敵人,都給我打起精神,等我回去。”
“是!”蕭燭青重重點頭,身影迅速消失。
沈落痕和趙啟元聽得心頭狂震。
圍困兵部尚書府?!
今……今晚就圍嗎?
云清音這是準備把天捅破啊!
云清音又看了一眼正在遠處忙碌著指揮清剿的鄭嘯海,拉過附近一名水師參軍道:“轉告鄭指揮使,島上一應后續事宜,全權交由水師處置。京畿處另有要務需即刻返京。待此事了,京畿處會補上相關協作文書。”
交代完畢,她找到老陸,讓他點兩名水手隨她一同回京。
沈落痕愣了愣:“啊?這就走了?那我們呢?”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們自便。”云清音沒什么感情的聲音傳來。
“云總捕,我們可不可以……”趙啟元欲又止。
他們不想留在這里幫水師清點俘虜,他們也想回去圍觀。
兵部尚書府想必有一場大熱鬧可看,他們并不想錯過。
沈落痕連忙接道:“我們的兵器失蹤,源頭已經止步于此,不用再查了。我們也想知道真相,想跟你回京。”
云清音睨了兩人一眼,戰爭結束,她精神稍稍放松了些,并不那么緊繃了,見兩人一臉認真,額,一臉想看熱鬧的表情,略帶幾分揶揄:“一晚上的浴血奮戰,怎么這會子連傷痛都忘了,巴巴地想跟著去京城瞧熱鬧?”
沈落痕被戳破心思,耳根又熱了幾分,今晚種種驚險刺激得他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云總捕此差矣,此事牽涉兵部尚書,關乎朝局安危,我等身為天啟王朝屬官,自當付出一份力。”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像剛從炭堆里爬出來。
“得了吧沈世子。”趙啟元絲毫沒給他留面子,立即揭穿,“云總捕,我們就是想看看,您怎么把那兵部尚書的府邸給掀了底朝天,這等場面,錯過可就沒下回了!”
云清音勾了勾唇角,“想跟就跟上,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坐船趕路顛簸得很,你們跟著我進來,也知道路上的兇險,你們要是敢半路喊累叫苦拖后腿,我可是會把你們扔下船,讓你們一路游著回京。”
這便是同意了,沈落痕和趙啟元眼底都亮了起來,異口同聲道:“絕不叫苦!”
云清音不再多,轉身朝碼頭走去。
沈趙二人顧不上渾身酸痛,屁顛屁顛跟在后頭,沈落痕沒忍住對趙啟元嘀咕:“你聽聽,說我們拖后腿,多打擊人!咱們今晚表現還不夠賣命?”
趙啟元失笑:“能跟上就是萬幸。”
老陸已經領著兩名水手候在一艘快船邊,風吹的船帆鼓鼓囊囊,正等著云清音上船后,就能立刻起錨。
晨霧涌出,天空不再是暗沉的黑,海風卷著咸腥氣四處游蕩,三人踏著跳板登上快船。
一聲號響,快船駛離灘頭,朝京城的方向破浪而去,東極島的火光漸漸消失在他們身后。
云清音負手立在甲板上,眼底寒光閃爍。
該清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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