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沒坐,就這么抱臂看著他,“劉三爺,你我時間都緊,是你自己主動說,還是我想辦法幫你說?”
劉群嘴角勾起一抹輕慢的笑,“喲,劉某何德何能,竟然讓大名鼎鼎的云總捕親自來審我。”
云清音俯身,直視劉群的眼睛,“能,你怎么不能,你都能耐到派殺手來刺殺本官了。”
“哎喲,這話可不敢亂說!”劉群往后一靠,鐵鏈嘩啦嘩啦跟著響,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還是那樣的混不吝。
“云總捕,您瞧瞧我,一個開賭坊的生意人,老實本分的,哪來的膽子刺殺朝廷命官?誤會,一定是誤會。”
“本分?”云清音直起身,從懷中掏出從軍弩上取下的機括鐵片,用兩根手指捏著遞到劉群眼前。
“北國軍器監去年才改良的墨刃片,我還是識得的。劉三爺,你賭坊里不光有骰子牌九,連軍國重器的路子都走得通,這生意做得可真不小。”
劉群盯著那鐵片,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笑道:“云總捕,這天下生意,有錢就能做。有人賣我就出錢買,銀貨兩訖,至于東西哪兒來的……”
他閉嘴不答,臉上完全就是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不想回答?”云清音隨手將鐵片丟在旁邊的木桌上,接著伸手捏住劉群的右手手腕,拇指在他腕骨下方的內關穴上重重一按。
劉群只覺得一股劇痛從手腕直竄肩頸,忍不住“嘶”了一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云清音聲音散漫得很,但手上力道未放松分毫,“從你賭坊庫房里繳獲的兵械,可不止有弩。甲胄過百副,橫刀不下兩百柄,弓弩箭矢更是堆積如山。劉三爺,你這是打算養私兵,還是打算造反啊!”
疼痛讓劉群臉上的油滑終于掛不住了,他咬著牙:“云總捕,你這是濫用私刑!”
“私刑?”云清音松開手,踱到門邊長條案的清水盆旁,掬起一捧水,嫌惡的搓了搓手。
“我只是幫你活絡活絡筋骨。再說了,”她走回來,將水珠抖到了劉群臉上,聲音驟然冷厲,“比起你派去的那些弩手,我這算客氣了。”
劉群突然嘶聲笑起來:“云總捕,您這般手段若傳出去,恐怕也不好聽吧?劉某雖是小人物,可京城里也有人認得劉某的茶!”
“哦?上頭有人?”
云清音饒有興致地盯著劉群:“那可太好了,我還怕揪不出你上頭的人。這下可好,一網打盡,省得我還要費神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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