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不為所動,重復了一遍:“打贏我,隨你處置。若打不贏……”
她掃視全場,理所當然道:“你們所有人,乖乖去官府自首。”
洪彪笑容一收,好一個給臉不要臉的臭娘們!
他眼中閃著兇光,把刀一橫:“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一夾馬腹,策馬沖向云清音,右手從身后探出,五指成爪,朝云清音的脖頸處抓去。
這一招又快又狠,他就是想一招制敵,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們擒下,將他丟失的面子拿回來。
周圍人都睜大了眼睛,等著看美麗的女子如何被洪彪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趙無杰嘴角掛著戲謔的笑,黑水幫的人也都指指點點,滿臉都是看好戲的表情。
沒有一人能信云清音能逃得過洪彪的魔爪。
只有蕭燭青面色平靜,他太了解自家總捕的身手了。
洪彪,抵不過總捕的一個照面。
看,總捕動了。
云清音迎著洪彪沖來的方向踏前一步,身形一矮,從馬腹下鉆過!
洪彪一抓落空,正驚愕間,忽覺坐騎一聲慘嘶,整個馬身向右側傾倒!
“怎么回事?!”
他來不及細想,整個人隨著馬匹一起向地面摔去!
原來云清音剛才那一步并非隨意躲避。
她幼時隨父在軍營,見過無數戰馬,甚至親手解剖過戰馬尸體,對馬的骨骼結構了如指掌。
哪里是馬的薄弱之處,她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
剛才她躲避的同時,一腳踢在了馬匹右前腿的關節處。
那是馬匹奔跑時受力最大的關節,驟然遭受重擊,馬匹就會失去平衡,立即轟然倒地。
洪彪被摔得七葷八素,手中鐵槍再次脫手。
他掙扎著要爬起來,但靛藍色的身影已經搶先一步翻身坐上了他的馬。
云清音抓住韁繩,左手在馬頸某處穴位用力一按,馬兒竟奇跡般地穩住身形,重新站了起來!
云清音抓住韁繩,左手在馬頸某處穴位用力一按,馬兒竟奇跡般地穩住身形,重新站了起來!
整個過程快得只夠眨幾下眼睛。
等眾人反應過來,云清音已端坐馬上,手握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洪彪。
形勢就這么逆轉過來,上一瞬還在馬上的洪彪下一瞬就摔在了地上!
而他們想看的女子尖叫求饒的場面沒看到,只看到了一位身姿挺拔的靚女坐于馬上,冷冷地俯視他們。
眼里沒表情,但他們就覺得,她看他們,仿佛在看螻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洪槍幫的人傻眼了,黑水幫的人也傻眼了。
趙無杰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這女子……不簡單!
洪彪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狼狽不堪,灰頭土臉,對著云清音又驚又怒:“你、你使詐!”
云清音淡淡道:“戰場上只分生死,不論手段。”
“燭青,捆人。”
蕭燭青早已準備多時,聞立刻從墻角散落的雜物堆里翻出一捆不知哪個攤主遺落的麻繩,拿在手中。
洪彪見狀,氣得渾身發抖:“兄弟們!給我宰了這個娘們!誰殺了她,賞銀一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十幾個洪槍幫的漢子心中雖對云清音升起了驚懼之感,還是揮舞著刀槍沖了上來。
與此同時,趙無杰眼神閃爍了幾下,高聲喊道:“黑水幫的聽令!助洪槍幫擒下此女,此女身手極佳,定是官府派來清剿我們的探子,不能讓她活著離開!”
他已經盤算出了大概。
這女子若真是官府的人,今天的事傳出去,兩幫都討不了好。不如趁此機會聯手滅口,回頭再和洪彪算賬。
黑水幫眾人提著刀加入戰團。
一時間,六十余人從四面八方撲向馬上的云清音!
蕭燭青面色一緊,就要沖上去助陣,就聽云清音道:“你只管捆人。”
話音才落下,她已策著馬往前直沖。
那馬本是洪彪的坐騎,性子頗為桀驁,洪彪也是勉勉強強才馴服了它。
可此刻,它在云清音駕馭下溫順得不像話,如綿羊一般,指哪打哪。
看得洪彪嫉妒得差點掙脫繩索。
這是他的馬,他的馬!
不要臉的臭娘們,若他脫困,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云清音沒有兵器,她根本也不需要兵器。
第一個沖到的漢子舉刀朝她劈來,她側身避過,右手并指點在對方腕間穴道上。
那漢子只覺手腕一麻,云清音已經抓住他衣領,隨手往蕭燭青的方向一拋。
“砰!”漢子被甩出兩丈遠,摔在蕭燭青腳邊,一時爬不起來。
蕭燭青眼疾手快,麻繩一套一勒,先把人捆了個結實。
第二個、第三個……
云清音騎馬在人群中穿梭,不是三兩招就將敵方制服,就是用馬蹄揚踏。
蕭燭青跟在她身后,捆人捆得不可開交。
麻繩很快用完,他看著地上越來越多躺倒呻吟的漢子,靈機一動,開始解那些人的褲腰帶。
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現了。
一個個彪形大漢被自己的褲腰帶捆住雙手,褲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狼狽不堪地躺在地上。
他們想掙扎又怕褲子徹底掉下來,只能滿臉羞憤地僵著不動。
不到一炷香時間,洪槍幫的三十余人已全部倒下,黑水幫的人也倒下了大半。
洪彪還被蕭燭青重點照顧,捆得像個粽子,嘴里還被塞了塊破布,只能“嗚嗚”亂叫。
趙無杰越看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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