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云清音在看他,還輕咳了兩聲,假模假樣地昭示著他是個“病弱”。
(請)
休整
他手里拿著一片綠葉子在把玩,“云總捕你說,嶺南那張圖,究竟會引來多少牛鬼蛇神?”
云清音咀嚼的動作未停,直到咽下口中的食物,才道:“王爺心中已有計較,何必問我。”
“猜猜看嘛。”君別影將葉子湊到鼻尖輕輕嗅,鳳眼斜睨過來,想要和這位冷清的云總捕互動互動,“就當路途無聊,解個悶。”
云清音放下水囊,“江湖勢力,朝中異心者,乃至其他知道有龍脈圖存在的國家,恐怕都不會坐視不理。一張能引起陛下如此重視,甚至勞動王爺大駕的圖,絕不會只是表面這么簡單。”
“況且嶺南和南疆相差不遠,我們最先遇上的,可能是南疆派來的人。”
葉子在君別影指尖旋轉了幾圈,他又道:“南疆?總捕覺得,南疆巫蠱之術,與中原武學,孰高孰低?”
他話題跳轉得太快,聽得云清音蹙起了眉頭:“術業有專攻,我無法一概而論。王爺若擔心這個,孫大夫的藥箱里,想必備了相應的避蠱藥物。”
“呵,思遠確實準備了些。”君別影將葉子彈開,拍了拍手,再彈了彈衣襟上沾到的灰塵,“不過本王更好奇,云總捕的驚蟄刃,若是遇上南疆的百煉蠱蟲,孰利孰堅?”
這話問得有些挑釁了。
云清音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王爺一試便知。”
君別影聞,笑聲從他喉間溢出,肆意又勾人,“云總捕果然有趣。”
他笑了會,眼神漸漸認真起來,“本王希望這一路上,云總捕能用好你的驚蟄刃。”
“當然。”云清音只回答了他兩個字。
蕭燭青和寒鋒一前一后回來了,蕭燭青道:“總捕,前方十里內有客棧,可做今晚落腳處。”
他看了一眼君別影,猶豫著要不要把他的發現,當著君別影的面告知云總捕。
云清音看穿了他的心思:“直說便是。”
他們現在算一條船上的螞蚱,信息共享,才能方便接下去的行事。
蕭燭青抱拳:“屬下發現了一些足跡和車轍的印記,方向與我們一致,但都被刻意抹去痕跡,用的手法也很老道,非一般之人能辨出。”
寒鋒也補充:“附近林中有短暫停留的痕跡,約三到五人,輕功不弱。”
云清音與君別影對視一眼。
看來已經有人趕在他們前面。
君別影悠悠站起身,“既然有人想玩游戲,本王自當奉陪。只是本王這病弱的身軀,今晚得勞煩云總捕警醒些了。”
云清音將手里最后一點餅屑拍掉,“分內之事,王爺顧好自己便可。”
隊伍整裝好再次啟程,朝蕭燭青探查到的村落方向前進。
暮色四合,山風漸起,烏云層壓著天際,眼看一場夜雨將至。
官道旁的“悅來客棧”。
兩層木樓,檐下掛著兩盞舊燈籠,勉強照亮門前的木招牌。
蕭燭青勒住馬,寒鋒跟著停在了他身后。
云清音下了車,抬眼打量了這家客棧。
位置較為偏僻,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門板半掩,堂內有光,還有微弱的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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